柳鳶嵐

喜歡刀劍跟永七的宅宅,龜速更文,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留言的小天使之症狀,請見諒。現有伊達組授權翻譯月更中。

【授權翻譯】鶴丸的育兒奮鬥記 俱利伽羅~冬~

【※注意※】

・現paro

・年齢操作

光忠→小四

倶利伽羅→小一

鶴丸→30歲左右

・伽羅醬很會哭 

・捏造生日(提示:刀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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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走,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臘月。在逐日漸短的白晝中,呼出的空氣都也化成白霧。即使處於這樣的寒冷之中,伽羅醬一如往常地在樓梯口旁的鞋櫃等著我放學。怕冷的他圍著圍巾、帶好手套,身上穿著蓬鬆蓬鬆毛茸茸的外套,對於嚴寒可以說是採取了最完美的防禦狀態。一如往常的牽著手聊著學校發生的事情,向著有著鶴桑在的家回去。會這樣讓我牽著手到什麼時候呢?最近這樣的念頭總會浮上心頭,不過未來的事情想再多也沒用呢。學校相關的話題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伽羅醬像是想起什麼般的「啊」了一聲。

「怎麼了?忘記帶什麼回家了嗎?」

「不是…那個,光忠」

「嗯?」

「你覺得今年“聖誕老公公”會來我們家嗎?」

「…摁,伽羅醬是好孩子,所以聖誕老公公一定會來的。」

「…是嗎。」

像是鬆了一口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開心的彷彿能看到身後飄花的背景。光是看著這邊的心情也都跟著好起來了呢。

…看來,得跟鶴桑來談談了。

 

***

 

   「綜上所述,『第一屆聖誕老人會議』正式開始~光坊君,後面就拜託你了。」

   「還真隨便呢…」

   「我也沒辦法啊!這可是我第一次扮聖誕老人欸!!」

   現在時間是九點半…多虧伽羅醬規律的生活作息,我才能在他回房睡覺後開會。總是坐在餐桌對面座位的鶴桑抱著頭不停的碎念著。

「首先要從伽羅坊那得知他想要什麼禮物才能開始著手啊…」

   「就是阿~要怎麼樣才能知道呢…」

   想了一會,鶴桑突然抬起頭跟我提議。

   「光坊,就不能讓你直接去問嗎?『許了什麼願望~』之類的。」

   「我問過了啊…『要是告訴聖誕老公公以外的人的話願望就沒辦法實現了』,伽羅醬是這麼說的。」

   「是誰這麼告訴他的!!」

   我將食指豎在唇前,用眼神瞄向我跟伽羅醬的房間,跟鶴桑示意著,一看到鶴桑露出糟了的表情小小聲的道歉。

   「但是這樣一來,該怎麼辦才好呢」

「連我也問不出來的話,難度很高呢…」

   「唔…」

   大吐一口氣後,鶴桑就這樣盯著某個點,陷入沉思。啊,鶴桑這是進入認真模式的樣子。就這樣望著牆上的時鐘發散思考,終於鶴桑一臉嚴肅的道出他的主意。

   「卡片的話,覺得怎麼樣…」

「卡片?」

   「恩,說是要幫他把卡片寄給聖誕老人這樣。」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從裡面得知願望的內容!」

   「對吧!如何啊!?光坊!」

   伴著刺耳的刮地聲,跟著猛地站起身的鶴桑,我也興奮地跳起來踩在椅子上。

   「鶴桑這點子超棒的!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太好了!光坊!」

   「太棒了!鶴桑是天才!」

   就在我們隔著餐桌感極萬分就要相擁之時,爆炸般音量的怒吼打斷了我們。

   「吵死了!!你們以為現在幾點了啊!!」

「伽羅醬…對、對不起…」

「伽羅坊,抱歉…」

「不理你們了!」

   吵醒起床氣很嚴重的伽羅坊可是罪大惡極的…那天晚上,我沒能回房間去睡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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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鶴桑!伽羅醬的卡片寫好了!」

   「你立大功啦!光坊!」

   就這樣,第二次的聖誕老人大會開催。這次終於能夠得知伽羅坊想要什麼東西,讓我興奮不已,迫不及待的要拆開小卡。從信封拿出卡片本體,慎重的打開卡片後跟光坊一起閱讀內容。順帶一提,這個上面畫滿聖誕老人、麋鹿與聖誕樹的小卡是我下班的路上買回來的,四份一百,還有三份備用。

   「我看看阿,伽羅坊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禮物呢~」

   小卡的上面寫滿放大版的潦草字跡。小一的孩子寫出來的字…都這樣嗎?

   「光坊,看得懂嗎…?」

   「摁…那個…『想要遊戲機』這樣?」

   「遊戲機?」

   「恩,應該是。」這麼說著光坊指向某個長方形的塗鴉。

   「長這樣的遊戲機數量可不少喔?」

   「啊,後面還有。」

   光坊又從信封裡取出第二張小卡來看。看來伽羅坊是把全部的小卡都寫完的樣子,信封裡面還有兩張。

   「很詳細的寫上了遊戲機的特徵呢…」

   「看來是寫到最後覺得用畫的比較好說明吧…」

   結果第三張也都是遊戲機的說明,到了第四張則是寫著想玩的遊戲的內容。

「鶴桑,這樣可以知道是想要哪種遊戲機嗎?」

   「嘛~應該沒問題。要是弄錯了就用『聖誕老人也很忙的,大概是不小心弄錯了啦』之類的說詞安慰他,然後再一起去買他想要的款式就好啦。」

「鶴桑的聰明才智真的很讓人欽佩呢…」

「我從光坊你的眼神裡完全看不出有欽佩的意思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連光坊都會用這種表情看我了。光坊愣住的表情,看起來真傷人。

   「總而言之,既然知道伽羅坊想要的禮物了,明天就去給他買回來!」

「摁,拜託你了,鶴桑。」

「交給我吧!」

 

***

 

「───話是這麼說…」

   根據商量後的結論,回家的時候我也順道去了趟家電行與遊戲中心。但能符合伽羅坊卡片上條件的遊戲機數量可還不少。這該怎麼辦才好呢…如果是光坊的話,會怎麼做呢。

   光坊他啊,是真的很會照顧伽羅坊呢,而這樣的光坊也很受伽羅坊的喜愛,多虧如此,我這邊很少因為伽羅坊而感到困擾。(當然或多或少還是會有,像是開學日啊,戶外教學的日子啊)雖著年紀增長,伽羅坊終於不再總是追著光坊的背影,但身為光坊信者這件事還是萬年不變。兩個就這樣天天在一起,久而久之只要是伽羅坊的事情,光坊肯定都會知道了。就連這難以解讀的圖文,只要是光坊就能…這麼想著,腦中想像的光坊突然這麼告訴了我。

『鶴桑,不知道的話,直接去問店員會比較快喔。』

…摁!說的也是!抱歉阿光坊,我還在這邊猶豫不決的!該早點回去的對吧!

   擅自在心中跟想像的光坊道歉後,跟正好在附近的店員說明事情後讓他幫忙一起找伽羅坊想要的遊戲機。想不到店員不是搬出好幾種遊戲機,而是接著繼續問有沒有指定想玩的遊戲片。

   「啊,第四張上面有寫。…來,這個。」

   「那就不好意思借看一下。…這個遊戲的話大概就是這台遊戲機了喔~」店員指的那個遊戲機看起來比起其他的要再稍微大上一點,不過也不至於到抱不回去的程度就是了。

   「然後,第四張的背面所寫的,請問您有看到嗎?」

「背面?」」

   「是的!就在這邊…」這麼說著店員把小卡翻過來,上面則是用著比起前面都還要工整的字體,寫著伽羅坊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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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永!光忠!」

   聖誕節一早,我還在跟鶴桑一起準備早餐的時候,伽羅坊就一身睡衣的衝到客廳來。

   「早啊!伽羅坊怎麼了嗎?」

   「伽羅醬早安!發生什麼事?」

   拉著我們的衣角說著「快點過來」的伽羅醬使勁地要把我們拖進房間,透過敞開的大門,就能清楚的看到鶴桑工作回來的時候順便買回來的,送給伽羅醬的聖誕禮物。我跟鶴桑都可以單手抱起來的大小對於伽羅醬來說卻是要兩手才能捧起來的樣子。

   「早上就出現在我床頭了!」

   「喔~聖誕老人給伽羅坊送禮物了呢!」

   「因為伽羅醬是好孩子啊!是你想要的禮物對吧~」

   「摁!是…我想要的禮物。」

   太好了呢,給他摸摸頭就能看到伽羅醬笑瞇眼的表情。在一旁的鶴桑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是安心了。這時耳邊突然聽到伽羅醬很小聲的叫喚我的名字。

   「光忠…那個,然後…啊…」

   跟視線游移、吞吞吐吐的伽羅醬說不用緊張,慢慢說就好後,像是鼓足了勇氣張大嘴卻又「還是算了」說著就又緊閉雙唇不再開口。

   「欸?伽羅醬,怎麼了嗎?」

「…沒事…」

怎麼辦,伽羅醬這樣說的話,就真的不會再說出來了。不動聲色地瞥向鶴桑後,鶴桑便蹲到伽羅醬的面前,直直盯著他手裡的禮物。

   「伽羅坊,那個就是所謂的遊戲機嗎?」

「啊…摁…」

「現在的遊戲機已經變成這樣子了啊!你可以教我要怎麼操作嗎?」

   聽到鶴桑說的話,我猛地領悟過來。連忙看向伽羅醬,那一臉開心、得意,像是在說著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讓我看呆了。而鶴桑就這樣繼續說下去,

   「光坊你也會玩吧?跟伽羅坊一起教我吧。」

   鶴桑的這種操作,真的是每次都很讓我佩服呢。

   「…我也不太會玩呢。畢竟我們家以前沒有這種東西啊。」

   「唔…」

   「所以阿,伽羅醬,你可以也教我怎麼玩嗎?」

   「摁,當然!」

   能夠指導我們兩個這件事情大概讓伽羅醬高興忘我到足以抱著懷裡的遊戲機直接往客廳跑去。讓鶴桑還要朝著那個背影提醒道。

「要先換下睡衣、吃完早餐才玩喔~」

   回到餐桌坐好,在我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等伽羅醬換好衣服的時候,鶴桑突然開口了。

   「伽羅坊的小卡裡,還這麼寫著。『想要能三個人可以一起玩的遊戲。』」

   「欸?」

   「而且是寫在第四張的背面,就算是光坊你也很難發現吧,當然我沒發現就是了。要是就這樣被我們給忽略的話,搞不好我們就沒辦法察覺伽羅坊真正的想法了吧。」

   鶴桑的視線,死死盯著電視畫面一度也不動。那樣萎靡不振的表情,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看著鶴桑而已。

   「總是自認最了解你們的我大概也還差得遠呢…」

   「…才沒有那種事」

   「嘿嘿,光坊,謝啦。」

   那之後,也就沒有特別提到什麼,很是安靜的享用完早餐。遊戲當然也玩得很盡興。真的是很棒、很棒的聖誕節。

   但,這也是我們鶴丸家,第一次這樣讓人不安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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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這邊是鶴丸家的次男(似乎是變成這樣的)俱利伽羅。明年的春天就要升小二了。現在的我已經可以晚上自己去上廁所了喔,很厲害吧!…洗澡?……洗澡,還不行…

那這邊,是我的哥哥,光忠。明年應該就小五了吧,我也不是很懂,不過很厲害對吧。聖誕節過了,新年也慶祝完了,那麼下個重大節日就是,那個了!

沒錯,就是我們的父親,國永的生日!

   然後今天是國永的生日,而且國永因為工作,要傍晚才能回到家,既然這樣,我們該做的事情也只有那麼一件了。

「瓦斯有關緊了,電燈也確認完畢,錢包有拿,鑰匙…在口袋裡。…好了!我們走吧,伽羅醬!」

   我大力的點點頭,鎖好家門後,我們牽好手朝著在學校附近的超市前進。

   「要給鶴桑,帶來最棒的驚喜囉~!」

   「摁!」說著我也學著舉起右手幹勁十足的光忠,舉起我的左手附和。

看來即使圍著圍巾,也檔不住光忠一臉開心的表情。

 

***

 

   這是我來到鶴丸家後,第一個國永的生日。不過據光忠說,他這也才只是他第二次給鶴桑準備驚喜。

   「不過,上次那次能不能夠稱得上驚喜也有點微妙。」

   這麼說著的光忠邊有點困擾的笑了笑,邊繼續將蛋糕的材料一一放進購物籃裡。

   「沒有每年都準備驚喜嗎?」

   「鶴桑的工作就算在家也能完成不是嗎?所以像這樣在生日當天因為工作出門的機會也不算多,這樣要瞞著鶴桑做準備的話,就有點困難了。」

   即使如此,光忠還是看起來超開心的。平常就都總是帶著笑了,今天臉上的那笑容簡直閃耀度直逼太陽,幹勁也十二分充足。

「伽羅醬,我想讓鶴桑看到我們有所成長的地方,所以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是光忠在拜託我。總覺得很高興,卻又不想被發現因為這樣就很高興,像是在掩飾什麼的脫口而出的「真拿你沒辦法。」。明明應該掩飾得很好,沒有將暗自竊喜的心情暴露出來,

光忠還是笑了。

   「謝謝你。」

   「不管是國永還是光忠,都好奇怪。」

「…怎麼突然這麼說?」

但這也是他們的優點也說不定。

   「…沒什麼。」

   「欸~這樣反而讓人更在意了~」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

 

多虧原本就對做甜點很有興趣的光忠,蛋糕一轉眼就完成了。而現在,我們正在做散壽司。好像是國永喜歡吃的東西,記下來好了。

   「照這個進度的話,散壽司也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呢。」

   「是嘛。」

   「都是因為有伽羅醬的幫忙喔。」

   「…是嘛。」

好開心。被哥哥稱讚的什麼的,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

   「因為早點弄完了,能寫信的時間也多出不少呢。」

   「信?」

   「對阿!要送給鶴桑的喔!」

   「給國永?」

   「摁!」

   光忠很有力的在將飯拌勻,而在一旁給飯搧風散熱的我倒是不知何時,拿著圓扇的手停下來了。

   「伽羅醬?」

「抱歉…」

回過神來,我連忙繼續手上的動作,光忠也繼續拌飯。

   「不用這麼煩惱的。伽羅醬想寫什麼都好,要不然一句一直以來都很謝謝你的照顧之類的也可以啊。」

「但…」

「沒有問題的。我第一次給鶴桑寫信的時候,也就只有那麼一句話而已。」

   光忠就這樣,朝著即使如此還是很不安的我,不停重複著告訴我,沒有問題的。就在沉默又蔓延開來,光忠開始娓娓道來。

   「…鶴桑阿,既不是我們的父親、也不是我們的哥哥、爺爺。」

   雖然不懂光忠為什麼突然講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我還是默默地洗耳恭聽。

   「大概是因為這樣吧,會常常感到不安。我們是真的幸福的嗎?對於我們的事情是真的有理解嗎?之類的,很奇怪吧,明明鶴桑是最熟悉我們的人了,卻完全沒有那種自信。」

應該啦。光忠又這麼強調著。飯也搗的差不多了,光忠從櫃子裡拿出保鮮膜。而我則緊緊握住手裡的園扇。

   「會不安,嗎?…我們明明已經是這麼幸福了?」

   「就說了是應該?我也沒有超能力,沒辦法知道鶴桑真正的想法,不過我總會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像要是鶴桑感到越來越不安的話我們會變得怎麼樣。要是被說出『我果然沒有辦法養育你們』之類的話…欸、伽羅醬!?」

   光忠慌張地拿出毛巾來給我擦臉,看來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掉下了眼淚吧。

   「都、都怪光忠突然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

   「對不、對不起啦!我想說的是,既然鶴桑會感到不安,那我們就把我們的心情好好地傳遞給他,告訴他才沒有那種事的!我也完全不想要被丟掉的啊!」

   邊吸著鼻子,讓淚水劃過臉頰,邊聽著光忠的話,我似乎懂了。所以,才要寫信阿。

   「當然伽羅醬也不想要的,對吧?所以,我們要將這些心情傳達出去!」

   聽著光忠的話,我大力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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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們的成長真的是快得驚人阿。這次讓人又驚又喜的生日派對,讓我又一次深刻的體會到這點。當年那個光是給蛋糕體上奶油就費盡千辛萬苦的光坊到哪去了,現在的他不僅從蛋糕體都自己做,連散壽司都給我一手包辦呢。那之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三年過去了阿,我就這樣邊沉浸在回憶裡邊將光坊跟伽羅坊所準備的晚餐給吃得一乾二淨。說起來,伽羅坊來我們家…差不多十個月而已…?什麼阿,原來還沒滿一年嘛…已經完全融入我們家了呢。洗完澡後還沉浸在感動的情緒裡,接著便在房間的書桌上看到兩張來自光坊跟伽羅坊的信。不過光坊的光是用看的都覺得很厚欸…是都寫了些什麼阿…要是太冗長的話該怎麼辦…

   就結果而言,是我杞人憂天了。一轉眼,孩子們也都長大了。到底是誰教會他們這些東西的阿。雖然問他們,肯定只會笑著異口同聲地說「當然是鶴桑啊!」。現在,還請你們留在我身邊吧,這小小的天使們。在你們能夠離開,靠自己的力量來守護自己的幸福的那天到來之前,

   請,讓我好好地在你們身邊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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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やぁよ

原作網址: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041246

每每來到鶴的生日,那身為父母的不捨,都真的讓人鼻酸阿(擤鼻涕

寫卡片傳遞心情這種是好像長越大越了解其中的意義了,畢竟在通訊軟體發達的時代,願意手寫一張信或是小卡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然後我要來炫耀一下(?)白山吉光在開限鍛後一個小時內抵達本丸!請讓我在這裡鄭重表揚我們家退退~我之後大概可以給退退寫一篇文來做獎勵,雖然可能遙遙無期。

 

最後不免俗的來下集預告~

鶴桑的私生子!?光忠跟俱利居然吵架了!?從天而降的嬰兒會給鶴丸家帶來什麼樣的旋風呢?

(下的跟新聞標題一樣聳動但別擔心,這裡的鶴沒有對象,以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授權翻譯】本科似乎沉迷於育兒不想理我了

【※注意※】

・山姥切國廣(極)→→→(←)山姥切長義

・並「沒有」在交往

・有與兩位極為相似的嬰兒出場(非敵人或陷阱一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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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極為遙遠、古早以前的記憶了。

剛出生…被鍛造出不久的時候,我曾與長義在一起過。那時候的他,是如此的和藹。

「在這世上經歷的歲月,都是被真愛著的吧。」

原本便是被人們珍惜、疼愛達九十九年之久才會出現並寄宿到器物裡的靈魂。與山姥切長義有著共同的名以及人們各式各樣的心緒,接受這一切而出現的,渺小青澀的靈魂。長義他輕易的一把抱起。那個為了當時還不能言語的我,對於未來能夠繼續茁壯成長而誠心祈願的人。

「我的仿作阿,期待未來的哪天能好好跟你說說話喔。」

――原來這個人就是我的本科啊,即便是還幼小的我也能認知到我們彼此間的聯繫。

到了那天,我想跟你說很多很多的事情。想告訴你的話,多如繁星,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

接著,要是、要是我不滿百年就斷了的話,我其中一小部分的靈魂,一定也會回到這個人之中的,我是如此的確信。歡迎回來,你做得很好了喔。會被如此般地迎接我的回歸,我是如此的確信。幼小的我,對於身為本科的長義會存在的比我要長久的多、會被比我更多的人所喜愛,深信不疑。

因為,是我的本科嘛。是作為我範本的刀嘛。

對我來說,本科是與可被稱做『父親』的刀匠國廣同時得知我的誕生,卻能比『父親』存在於世上還要悠久、能夠與我度過同樣時間軸的存在――是能夠共同一起活下去的同伴,是如此深信著、的。

 

   ***

 

很久以前,長義跟我就像親子…要說的話,也是本科跟仿作一般的相思相愛。大概吧。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本科最近,卻被個跟我很像的嬰兒給吸引住了。

正確來說應該是『跟我還有長義都很像嬰兒』才對。

 

某天,突然就出現在我們本丸,被白色的布給裹著,在廊邊熟睡著,讓五虎退的老虎給發現的小嬰兒。那孩子有著與我別無二致的金髮、和長義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藍色眼眸,至於臉的話就更不用說了,與我們雙方都有著幾分相似。

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個嬰兒,也從來沒聽說過刀劍的夥伴們能擁有自己的孩子,更遑論我跟長義根本不可能做出屬於我們的生命。說白了,我們是連手的沒牽過的純潔關係。

剛開始當然大家都對這嬰兒很戒備,不過要不了多久還是被那可愛至極的模樣給攻陷。原本是要以與我們長的如出一轍為由來詢問我們是否願意接下照顧孩子的差事,卻被我們異口同聲地表示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而拒絕。

但我是知道的。其實從那時候開始,長義就已經開始瞞著眾人――主要是瞞著我,悄悄的在照顧、疼愛那孩子。

接著從政府那裡得知似乎不會對本丸有害,還因為情況極為罕見要求得詳細調查並回報上級。大概還參進他身為原監察官的責任感與使命感,總而言之,看照嬰兒的事情就正式被長義給接手。

山姥切長義已經到我們本丸三個月了,練度既已經達到最高,修行想當然爾又不可能馬上啟程。換句話說,長義現在空閒時間增加了不少。

 

   ***

 

望向靠庭院的走廊就能看見他們。今天也是小嬰兒睜大著與長義同樣的藍眸,充滿活力的發出『啊~』、『唔~』、『呢啊~』之類語意不詳的音調。

而長義則會對此以和藹可親的態度『摁摁的,說的沒錯』表示附和。簡直就像是在寵著自己的孩子傻爸爸。

雖然還沒幫他取上名字,不過長義總是用著憐愛的語氣喚著他的『嬰兒』又或者是『孩子』。

而在與嬰兒接觸的時候,長義是不戴手套的。因為那孩子會吸吮長義的手指的關係,據說是在吸手指的這個過程中可以從長義身上補充些許的靈力。換作是其他刀劍的話是行不通的,但因為兩者有著相似的性質,而讓靈力轉移變得可行的樣子。

……對於這樣『特殊的關係』莫名地感到火大。本來與長義有著『特別關係』的存在應該只有我、身為他的仿作的我才對。

「――你在這裡啊,長義。」

朝他喊聲的話,那張溫柔得要掐出水的神情一瞬間卡在『被發現在跟小孩打鬧了』的羞恥。接著又僵硬的轉變成一如往常桀驁不馴的臉。

「是你啊,偽物君。有什麼事嗎?」

「一直抱著不會累嗎?偶爾也換個人來照顧吧。」

「…喔~」

聽完長義突然莫名的彎起笑。

「在前線活耀的偽物君是否能擔當的起嬰兒的照顧工作呢?」這麼說著就把孩子往我這邊送。

那孩子跟長義親近慣了。可能是我對這孩子不是很喜歡的事情被孩子敏感的內心偵測到了,又或者只是單純的不願離開長義的身邊,我才剛接過來,便聽到嚎啕的哭聲。

「唔哇哇哇哇」

「哈哈哈,看來是『不及格』的樣子呢。」

原監察官大人態度傲慢地給出顯而易見的判定。卻不見他有絲毫想把孩子抱回的念頭。

「喂……」

將孩子往長義的懷裡環的時候還被不停的揶揄「偽物君的耐受性還真差,不及格啊。」

「還你,我果然還是沒辦法。」

「今天突然這樣是不行的。」

長義又將孩子接手,對著還淌著淚的他又哄又抱的。

「好了好了,沒事沒事喔~」並用平靜的語氣朝一直盯著看得我這麼說「平常都不怎麼在這孩子面前露臉的話是不會被記住的,畢竟已經開始會認生了。」

「…是這樣啊。」

於是我直直的盯著他看,盯著那與我跟長義都相仿的臉。那雙還掛著淚痕、像是海面般清澈蔚藍的雙眸也已經能夠辨別出我跟長義之間的差異的樣子。顏色反差這麼大,應該很簡單才是。

被盯著看的本尊則縮進長義的懷裡,還是輕輕的抽泣,看來即使換回長義來哄也還沒完全恢復情緒。眼眶溢出的淚水被長義溫柔的以指腹拭去。客觀的來看,這幅景像、這充滿愛與慈祥的空間,溫馨的能讓見者都會心一笑。

――但我果然還是沒辦法誠心讚嘆。

明明我又是被叫做偽物君又是被唸說把本科丟在一邊,頂著山姥切的名號揚名立萬什麼的,被討厭的很徹底,憑什麼那個嬰兒能就這樣光明正大的佔據長義身邊的位置被他疼愛著。雖然不是說長這麼大的我也想被長義用一樣的方式關心,――但果然還是會忿忿不平。

看到一臉不滿的我,長義到是心情很好的向這邊搭話。

「不過真意外,原本還以為偽物君對這孩子一點興趣也沒有。」聽到你說要接手還懷疑說不定其實是一有空檔就來跟孩子玩的說。

要求換人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因為想抱抱看孩子之類的理由,只是――想讓這敵人離開長義的身邊,就算只有一秒也好――這話要是說出口,只會被更加嫌棄而已,就乾脆不糾正了。

「也不是說沒興趣…不知道只是該怎麼跟他接觸比較恰當而已。」

「喔?」長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過來。

「就照你心中所想的去做便行了,想太多做什麼。」

「…是嘛。」

要是能那麼簡單就好了。

要是這孩子是我跟長義的愛的結晶的話或許還會有所感觸,但這孩子只是某天就這樣突兀的迸出來。僅僅只是長得像這點沒辦法讓他有所觸動。但長義卻能夠對於「突然出現與自己神似的存在」,這樣的費盡心思,心底就會有種煩躁感。從這方面來說,長義是真的很有作為「本科的器量」,而我則辦不到。

「……明明是我的本科。」

「你剛說什麼?」

「………沒事。」

「我話先說在前頭,不是『我是你的本科』,而是『你是我的仿作』才對。」

「這不是聽得一清二楚嗎?」

長義今天也對我一點都不溫柔。

 

 

【長義側】

那孩子是在某個冬天的午後出現的,當時長義的練度才剛滿沒幾天。那天,還在忙著內番的長義被秋田給叫去,似乎是審神者有事找他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說是天使降臨了的樣子!」

「……天使?」

 

是天使,原來如此。第一眼看到孩子,長義便瞬間了解了。柔順的金髮在透進來的陽光下閃耀、吹彈可破的白皙雙頰、縮成兩小拳的小巧雙手。就這樣熟睡的嬌小可愛的存在,的確都會被任何人稱作天使。現在審神者的房間裡只有審神者、我、嬰兒跟發現嬰兒的五虎退而已。

「是在廊下發現他的。」

「欸…」

朝著看呆了的我,審神者將裹著白布的孩子遞給我。

「想抱抱看嗎?」

「摁。」

「把手撐在脖子跟後腦的地方,小心點抱。」

柔軟的、溫暖的生命就這樣躺在他懷裡。仔細感受他的靈力,似乎與他跟國廣的都有相似處,卻又不完全相同――或許說成是兩種的綜合體會更貼切的不可思議的存在。

 

 

「……是從哪裡來的呢?」

「你心裡也沒底嗎?像是曾有過希望有孩子之類的念頭?」

「怎麼可能!」

不過…也不怎麼糟糕。雖然他不想要兩個偽物君,但只是長的相仿的話倒是不怎麼介意。倒是假如之後要為孩子取名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給他冠上山姥切的名字的。

「………」

在懷裡熟睡的這孩子有著燦金色的頭髮,與年幼的仿作有著幾分相似。想看看這孩子的眼睛呢,長義如是這樣想到。

此時遲來的山姥切國廣終於現身,看來是自戰場上趕回來的樣子。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的國廣,審神者就沒有讓他抱上嬰兒了。在竹籐編織的搖籃旁看到孩子的國廣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接著就著那表情直接轉過來問。

「長義,你什麼時候生了?」

「……………你白癡嗎?」

到底為什麼會覺得是我生的!又不是神話裡記載的諸神那類的,男人能產子這件事不是能滿地找的好嘛!

「倒是你這偽物君,對這孩子的由來心裡有底嗎?」不管怎麼看都跟你的髮色如出一轍不是嗎?這麼指出來後卻也只得到了他一句「完全沒有頭緒」

審神者只好出來收場。

「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才會出現在我們本丸,但果然最重要的先決要件應該是…你們兩位願意照顧這孩子嗎?」

「跟偽物君一起?別開玩笑了。」

「……照顧嬰兒什麼的我從來沒做過喔。」

恩~說的也是,聽完他們的回答後審神者陷入沉思。

「我知道了,那這孩子就先由我看照。」

即使尚未為人父母,比起他們,身為人類的審神者對於照顧孩子還是相較之下有機驗得多。這麼想著的長義便不再表示意見,倒是國廣慎重的確認是否真的要選擇照顧孩子。畢竟也有可能是敵人設下的陷阱之類的。這點也難以否認,從靈力來觀察的話,幾乎就跟刀劍們別無二致,多份警戒心也不是什麼壞事。

「目前來說,我並沒有感覺到不好的氣息。」審神者表示「總而言之,我會跟政府進行連絡,在上面的指示下來之前,就先別輕舉妄動吧…在等待的這段期間總不可能都丟著不管吧。」

「也是。」

「繁忙之中還占用您的時間真是抱歉。」

要是想不出什麼頭緒的話就可以回去了,聽到這話的國廣即使對嬰兒還有點興趣也很乾脆的退出審神者的房間。看來應該還得上戰場去的樣子,經歷過極化修行的刀劍男士們都已經從『悠悠哉哉過日子』的名單中給剃除了,而作為第一部隊的一員,要做的工作只會更多。

「辛苦了。」

看著人步出房後長義再度轉向審神者。

「關於那孩子的事情的話,晚上的話交付給我好了。」

「欸?這樣好嗎?」

「既然還不清楚這孩子的真身,萬一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被襲擊的話也很棘手的,由刀劍的我來看照會比較恰當。」

「…那就照你說的做吧。」那就拜託了,聽到審神著這麼說,長義只是笑著給出一句話。

「不過這件事,還請跟偽物君保密。」

 

   ***

就這樣,小嬰兒白天與審神者一起待在執務室,由審神者、或近侍、或喜愛嬰孩或擅長照顧人的刀劍們來照顧――而對這來路成謎的擅闖者心存戒心的刀劍們也能時不時到此轉轉,輪著照顧嬰兒。這段期間,長義會將自己份內像是內番跟遠征之類的工作給完成,到了傍晚便會來將孩子迎接回去,獨自一人在房裡照顧他到早上。

最一開始是擔心這孩子可能會趁著夜下人靜的時候現出原形並襲擊審神者――但眾人所擔心的是並沒有發生。小嬰兒就跟個普通的嬰兒一樣,躺在長義的身邊睡得很沉。順帶一提,其實在發現嬰兒後的第三夜,他們曾有試過讓他睡在審神者的身邊――當然是在多名刀劍的戒備下――試探過,但孩子卻遲遲無法入睡,不停的哭鬧讓審神者與在場的到刀劍們都困擾不已。直到夜明,眾人才恍然,他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嬰兒罷了。

一般來說,在審神者身邊的刀劍是不會這麼心神不定。而要是敵人的陷阱更應該會早早假睡讓人大意疏忽,在抓住時機一舉取下審神者的項上。那晚因為不安而難以入眠的孩子不管誰來看,都只是個孩子而已。而讓長義到場,給他哄個幾下,竟然就奇蹟似的睡下去了。目睹全程的刀劍們不禁嘖嘖稱奇。

「這孩子還真是喜歡你呢。」一邊的人忍不住感嘆。

「…誰知道,搞不好只是正好哭累了也說不定。」

語畢長義帶著孩子離開審神者的房間。邊走著心頭湧上方才壓下的念頭。

――真的是因為不在我身邊所以睡不安穩嗎?

這孩子來到這也不過三天,也才睡在一起兩次,更何況白天都是審神者與其他的夥伴在照看的。難道就這兩天,便已經把我認作是父母親了嗎?還是只是因為跟自己的靈力相似的人在一起比較能夠放心呢?

不管如何,孩子的晚間照顧人選看來是非長義莫屬了。而長義本人也原本就是打著同樣的算盤,也就欣然接受這差事。當然偶爾也會有被半夜吵醒,哄也哄不停的情況,不過比起人類的孩子,還是算很好照顧的了。在這樣不會影響日常生活的步調下,安然的與孩子共處。

倒不如說,在疼愛這與仿品跟長義自己本身都相似的孩子,而孩子也很親近自己的狀況下,轉調來這本丸後,因為國廣的事情而變倔的心態被這純潔的孩子給治癒了。

在與孩子相處的過程中,現在的長義比以前都還要愉悅。

 

 

 

【間話】

總之,要是被國廣發現的話,又會被他欲言又止的盯著,長義決定還是把接下照顧孩子的這件事給暫時瞞下。孩子是很可愛,他也不是沒跟其他刃一起交流照顧心得,但要是被國廣給發現,總覺得很…羞恥。才不是因為跟你長得像才會接下照顧的工作、又或者是這孩子跟你才不一樣呢,之類的,不管怎麼說感覺都像是在心虛狡辯一樣的說詞,進而引起周遭的誤會。因此長義還是會盡量不在國廣的面前照顧孩子。不過,總有一天還是會被他發現的吧。

孩子現在喝的是審神者從政府那分配到的人工牛奶。打第一天政府就送來了『19世紀發明的奶粉』、『21世紀發明的液態牛奶』以及政府為刀劍男士專門開發出來的『23世紀謎一般的高營養補給乳』等三種作選擇。其中最能被孩子接受的就是這人工液態牛奶,所以之後也都只拿這餵他。有時候他也會含著長義的手指當奶嘴睡覺,應該是透過這方法在補充靈力的,照現在看起來是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一周後,在遞交本丸的周間定期報告的同時,也接到來自政府的通知。

「簡單來說就是個無害的靈體,暫時就由你們本丸照顧並定期回報狀況。」是這麼說的。

而身為原監察官的長義也就被任命要定期向主人提交報告書――喔,是被任命要著手撰寫育兒日記才對。

 

 

【國廣側】

山姥切長義這把刀,本來就是不吝於分享的人。雖然對我或是南泉等一小部分的刀劍們有些尖酸刻薄,不過基本上跟審神者與大多數的同伴們都還是會保持溫和敦厚的紳士風度。

「既然擁有,就不該吝於分享。」是抱持著如此寬大心胸的高貴名刀。

那樣的他對於與自己相仿的脆弱、幼小的存在,會細心呵護什麼的也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但還是會忍不住去擔心阿。

現在還只是個嬌小的嬰兒,但他總有一天會長大,會成長、變得成熟。即使如此,長義也會一如往常的一般的溺愛那孩子的吧。是他一手苦心拉拔大的,也理所當然的會對長義有仰慕之意。連姓名都沒有遑論傳聞逸事之類的孩子,就算跟我還有長義再怎麼相似,也不會被世人稱作『山姥切』。不會有任何隱憂,長義更會持之以恆的愛著那孩子。

那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樂見的。

在本丸相逢的時候,長義會如此嫌棄我的原因並非『我是仿品』這件事。要是本科是針對仿品這個身分的話,就不會對當時還幼小的我那樣的和藹可親。他所厭惡的癥結點在於,我橫刀奪取了原應屬於他『身為山姥切的評價』這件事上。過去原屬於我的,來自本科的關愛,現在卻被那個僅僅只是長相相似、年幼弱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孩子給搶去。然後就將我完全拋之腦後了。明明是作為仿品的我所獨有的,我的本科。到頭來,跟長義能夠作為『本科與仿品』,能夠被如此綁在一起的明明只有我而已,為什麼他眼中卻只剩下連仿品都算不上的那個呢。光是想到這裡就心慌得整個人坐立難安。

 

【兩個月後】長義側

 

「今天天氣真好呢。」

春天到了,也就象徵著開始回暖,終於不用擔心會不會著涼的問題。想著讓孩子多曬曬太陽也好的長義今天也在朝著庭院的長廊邊悠閒的帶著孩子。每當這時候,總會隱隱感覺到國廣用著不滿的視線朝這邊刺過來,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了。

「偽物君你該不會是在羨慕吧?」本來是想直接懟回去的,卻見那頭一臉彆扭、鬧情緒的樣子,只好偶爾以本科的身分,用著游刃有餘的態度盡力放軟態度。

「有什麼事情嗎,偽物君?」

最一開始長義還很小心,不要被國廣發現他接下照顧小孩這件事,但其實曝光後也只是被國廣用著彷彿是在跟他嘔氣的態度時不時瞄過來而已,特地隱瞞起來的他就像是在意什麼一般,怪不自然的,所以他現在都大白天、堂堂正正的在各種地方照顧孩子。

而不知何時悄悄坐到這邊來的國廣輕輕咳了一聲後開口。

「這孩子來我們本丸之後,你無時無刻都只想著那傢伙了吧。」

「?」

「最近也都不來跟我抬槓了。」

「……」

這傢伙是怎樣?被虐狂?不過身為心胸寬大,懂得為人著想的本科還是別說出來打擊人好了。

「那不是正好嗎,偽物君。你就好好享受這短暫的安穩時光吧。等這孩子的事情處理好,不管是山姥切的名稱還是地位,我都會還不留情的搶回來的。」

「……」

「……你幹嘛?」

看來大概是剛才的回答不知怎麼的刺到他吧。

「一直擺著那臉是在給誰看,要就把話給我說清楚!」

「說到底,你還是會以那邊優先,對吧?」

「蛤?」

細不可聞的話語就這樣隨風飄零,沒能聽取。

「……為什麼那傢伙總是在我前面?」

「又不會少你一塊肉?把愛護孩子、把他的事情擺第一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反正你又沒差。」

「……有差。」

「什麼?」

「我說有差。」

「?」

又不是你在照顧,到底是在不滿什麼?長義歪歪頭不禁這麼想。如果是被強迫花費時間與精力來照顧這孩子那他還明白,但國廣根本完全不跟孩子有所接觸啊?他又不像其他會心血來潮過來看看孩子順便哄個孩子,或是幫忙餵奶的刀劍們,他只會像剛才那樣偶爾瞄過來看個兩眼而已。

這樣到底是哪裡對他有差?

「真是的…」

從他平常的樣子來看,大概是對這『跟自己相仿的不明存在』沒辦法抱有好感吧。是不至於說還在懷疑他或是討厭什麼的,但『跟自己相仿』這件事本身就讓他掛心不已。

――明明你這傢伙也長的跟我很像,事到如今是在擔心個頭。

相似的存在出現會覺得自己像是少了什麼般的感覺長義也不是不知道――才怪,在這幾十年、幾百年來,他可是極為深刻的在承受著。但你現在也是現在進行式的跟我在處於這個階段阿,混帳傢伙。

但對於『國廣跟自己長的相似』這件事長義其實不會特別去討厭。

雖然作為仿品卻把本科的名與評價都橫刀奪去這件事罪該萬死,但一開始他也不是無條件敵視仿品的。只是長相相似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錯。

所以長義並不能理解國廣會這麼討厭孩子的原因。

――就這點來看,果然這家伙是沒辦法承擔本科這身分,也沒有成為父親的氣量的樣子。

「就說偽物君…」想到這長義一臉得意的繼續懟人。

 

【又過了幾個月】國廣側

 

最近那傢伙好像已經可以開始走了。國廣本身不太會接近那孩子,不知不覺就長這麼大了。當然,都是聽其他人說的。不過能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這句話完美的體現在現在正被抓著腳的山姥切國廣身上。不知怎麼的就突然在長廊上出現,踩著小孩子特有的不穩腳步,慢慢地靠近,然後整個身體貼過來。

「……小傢伙怎麼了?」

「唔~嗚呀~」

「……」

「阿恰恰」

「……」

「忒忒」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還把雙臂張開是什麼新的遊戲嗎?我只要稍微往後退一點就會跌倒了欸。

「……那傢伙是到哪裡去了。」

難得在這傢伙的附近沒能看到照顧這傢伙的人。銀髮的他不總是對這金髮的、喜歡白布的生物極度的愛護嗎?散步什麼的是會常常陪著這傢伙做,但像這樣直接把幼兒野放在外就不像他會做的事。雖然也有可能是交給其他人來看顧,四周卻也沒看到任何類似保護者的身影。

「照顧你的人去哪了?」

「噗啾~」

「……因為長得很像所以把我跟那傢伙搞錯了嗎?我是山姥切國廣喔。」

「哦喔。」

想跟這孩子溝通感覺就跟登天一樣難…

根據小道消息,審神者表示這孩子現在的身體狀況大概跟個一歲幼兒一樣,雖然這傢伙冒出來還未滿一年,不過鑒於這孩子連身世還是個謎,還是不要太糾結於一些細末小事比較好。話說這個年紀幼兒比起學說話,似乎都是先開始會走的樣子。像是拉著什麼般的雙手在前,左搖右晃的緩慢前進,雖然當然每個小孩的進度不同,不過大概都是在一到兩歲左右,開始學走路的。人類也是動物的一種,對於需要在陸地上行走的生物而言,比起用言語來溝通,要能夠獨自進行移動這件事才是更為重要的吧――。低下頭看著一整個重心不穩,以某種危險的方式抓著自己腿的孩子,國廣如是想著。

「你從哪裡過來的?沒人看著太危險了,快回房間去。」

「咕呀~」

「……就算看起來跟本科很像,但我可不會像他那樣照顧你喔。」

「阿噗噗」

「……長義去哪了?」

「!義、義」

看來是對這名字有印象的樣子,一聽到就不停地扯著我褲管開心的很。不過即使自己還沒辦法好好表達,這傢伙多少還是能聽懂對話的嘛。

「長義在哪邊?這邊?那邊?」

配上手指往不同方向指希望能得到答案,卻只看到孩子開心的跟著手指比的方向四處瞧……我可不是在跟你玩男生女生配阿……

「……算了,人我自己找。」

一把將人撈起就聽到懷裡開心的牙牙學語。

「……你明明小時候給我抱的時候哭的不死不休的。」

「阿呢阿?」

「現實的傢伙。」

瞪大的青藍色雙眸,也不會讓我覺得不可愛。那雙眼,跟長義很像。

國廣就這樣抱著幼兒,向著屋內走去。還以為就那裡而已,結果也沒看到人。但長義不太可能會把這麼一個連話都還不會說的孩子野放――不是,是放任不管。這樣的話,可能是在遠處看照的時候趁隙被溜走,或是處在無法自主行動的狀態下――

……該不會是昏倒了吧。

 

 

就這麼胡思亂想之際,國廣終於在長義的房間找到他,毫無防備的側躺在榻榻米上熟睡,身邊還擺著一套尺寸較小的被襦。

「…只是在睡午覺阿。」

總的來說就是,這個小傢伙原本也該是在這邊睡午覺的一員,卻因為比較早醒,就好奇心爆棚的在探索新世界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你啊,明明很喜歡長義卻還是拋下他,自己一個人到處亂竄嘛。」

「呀呀」

「無情的小鬼。」

「咯咯咯咯…」

嬰幼兒什麼的真心不懂。

放棄繼續跟無法溝通的小鬼大眼瞪小眼,國廣轉頭看向一邊仍沉浸在夢鄉的長義。俐落的銀髮在額前垂落,隨著偶爾拂來的風搖曳,白皙的臉蛋與閉上眼後顯得更長的睫毛也令人心醉。如此完美的容貌,就是被讚譽為妖精之王也不為過。

「……」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撫那耀眼的銀髮、柔順又亮麗。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是那樣的炫目奪人。

「……」

多想在那髮梢、那雙眼上,輕輕獻上一吻。

――正當我沉浸在讚嘆之中,懷裡已經被遺忘的孩子不甘示弱的舉起小手捶了過來,嘴裡還咿咿呀呀的表示抗議。

「國呀。」

「……拜託你小聲點。」

會把長義給吵醒的,但就算這麼跟這一歲孩子說也無濟於事嘛。

「啊噗」

「……」

對於把才剛睡醒的幼兒又哄回去睡這件事,國廣知道毫無經驗的自己是絕對辦不到的。雖然是難得能近距離欣賞長義不設防的睡顏的大好機會,但要是因此吵醒他也真是於心不忍。最後國廣還是決定,將孩子帶到離長義房間稍微有段距離的位置去。

 

   ***

 

等到長義終於睡醒,外頭已經是漫天的雲彩及即將落下的夕日。而坐在不遠處的則是讓孩子坐在腿上、陪著他玩的山姥切國廣。

「你終於醒了嗎。」

這傢伙可真不是普通的吵說。剛睡醒,大腦還無法正常運作的長義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一邊還在應付孩子的國廣。

「……為什麼偽物君會在這裡?」

「我是來把擅自亂跑的小傢伙給完璧歸趙的。」

「……喔」

精神飽滿的在遊戲著的孩子,不管怎麼看,恐怕都已經醒來一陣子了。

「……謝啦,偽物君。」

「要謝的話,正常是不會加上『偽物君』這個稱呼吧?」

「不然為了謝謝你,讓你跟這個孩子一起玩耍如何?」

「……不用謝了,」等會晚餐就要開飯了喔。

長義一起身朝那邊靠近,國廣就立馬將孩子遞過來。

「不知不覺你們的感情也變好了哦。」

「怎麼可能。」

「……你還沒習慣嗎?」

明明看起來也挺喜歡這孩子了啊。

聽見長義喃喃自語的國廣給出「只是剛好這孩子心血來潮也說不定」這樣的回覆。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辦法溝通。」

「沒辦法,他還小啊。」

「……真虧你能天天帶著他。」

「有能力的人本來就該多擔當些。」

「……因為跟我很像所以才想要照顧什麼的――」

「當然不可能。」

「我想也是。」

「再說什麼叫跟你很像,明明是你跟這孩子都長得像我好嗎? 」作為本科,不直接把話挑明簡直對不起自己。

聞言,國廣丟下一句「我去看晚餐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就這樣呆呆的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長義忍不住壞心的想到,要是現在跟他說你很有可能也是這孩子的父親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因】

 

這孩子會顯現的原因其實長義自己已經有點猜到了。在他來到這個本丸後,很快就到達『特』,並且一下子就鍊結了十多把多出來的刀來提升打擊與統率。理所當然的,那裡頭也會有山姥切國廣的存在。每當這時候,長義都會不由自主的湧現出抵抗的心態。『為什麼要身為本科的我要讓偽物君的氣息侵入不可!』『就不能只讓那傢伙鍊結失敗嘛』心裡非常不滿的這麼想著的長義,到最後卻也沒有拒絕鍊結。

之後即使能力到達上限,因為政府的每日任務,還是給還是新人的他每天一次的進行鍊結。大部分都是以短刀來進行,不過偶爾也會因為審神者希望讓兩人能好好相處的小小心思換上山姥切國廣來進行。而長義這時也都會不滿的想要反彈鍊結。因為偽物而提高靈氣真讓人不爽,如果是反過來的話還說得過去,畢竟我才是本科。不過最後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不可能真的有什麼小動作。

當他將這些告訴政府的調查人員後,對方便像是茅塞頓開般的整個人亮了起來。

「一定就是這樣!」就這樣就著假設,他們設計了個實驗。

當他們試著將五把『山姥切國廣』給一口氣鍊結到長義身上,孩子當下並沒有任何的改變。但隔天一早,便一口氣成長到約一歲左右的大小了。看來是會趁睡覺的時間悄悄長大的樣子。研究人員則是在得知消息後高興的手舞足蹈。

也就是說,只要在將屬於山姥切國廣的靈氣灌入山姥切長義的體內時,即使長義只有一絲的不願,甚至是起了拒絕的念頭,身體就會自主的將混著長義與國廣的這些靈氣給排出,進而形成這孩子。且之後排出的靈氣也都會流往這孩子體內,這次鍊結後顯著的成長幅度就是最好的證據。

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

「是說這樣的話,不只是鍊結,接吻等會有靈力交流的行為也都會讓孩子成長也說不定。」

「蛤?」

這個研究人員,竟然這麼平淡的說出有如核彈般的話。

「你不知道嗎?接吻或是性行為之類的肢體接觸是能夠進行靈力補充的喔。

「這事我還在政府的時候就有所耳聞――但我想是絕對行不通的!」

 

我死都不會去跟偽物君接吻的!一邊壓抑心中的激動情緒長義鄭重的再次強調。

「不可能會成功的。」

「但是,」即使如此研究人員也不會如此善罷甘休的「要進行鍊結的話,不得不事先準備多把的山姥切國廣才行――就這點而言,從已經極化的山姥切國廣本人身上更容易獲得大量的靈力,孩子的成長也能比較快吧?就這麼一次,如何?」

「不是,那個…也沒有必要勉強孩子長大不是嗎?恐怕一旦長大就回不來了…要是這麼快速的成長…」

竭盡所能的找理由想迴避的長義終於想出讓研究人員也能接受的說法。

「這麼說也是,一歲的時候也還沒好好觀測紀錄,也可以試試孩子能否隨著時間自我成長。」邊喃喃自語還點著頭同意自己的觀點。

「是阿,說的沒錯。」

就這樣長義得以迴避直接從山姥切國廣那直接獲取靈力這提案。

 

總而言之,之後要盡量避免鍊結這件事,先暫時觀察一陣子。

對長義而言,還只會踩著不穩的腳步,慢慢靠近的可愛孩子都還沒疼愛夠呢,當然也十分贊同提議。何況政府為了下次的成長,所需要的山姥切國廣也需要時間來收集。

「……是說即使不用透過我,也可以讓那傢伙直接給予這孩子靈力讓他成長吧?」

「啊噗噗」

就這樣,長義在房間裡對著孩子一個人喃喃自語。

國廣是幾乎不跟孩子接觸所以這點還沒法驗證,不過這孩子似乎平常都對趁著睡著的時候吸著長義的手指來補充靈力的樣子――要是國廣更常的像今天一樣的抱著他,這孩子的靈力也自然會增加吧?

「你也有了個麻煩的父親呢。」選擇性遺忘自己才是主因的長義,輕撫著孩子的頭這麼說道。

「不過放心吧,既然知道你是因為我才出現的,那就也等同是我的孩子。不管花上多少年,我都會好好的把你養育成人的。」

「唔?」

幼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溫柔的長義。

 

――但一個月後,幼兒又突如其然的成長到兩歲左右的大小。

那是,國廣趁著長義跟幼兒一起午睡的時候偷親後的第二天早晨。

 

「你這傢伙!是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襲了吧!」

「為什麼曝光了!?」

 

 

後記

 

 

 

・山姥切長義

 

會率真的表現出對漂亮的東西跟可愛的東西的喜愛。

偶爾也會「偽物君小時候也呆呆的很可愛啊」的想到過去的事。

被磨上前是大太刀的樣子,一定是個很有父性的爸爸。

本篇之後又被研究人員給纏上,追問到底是又做了什麼才會讓孩子成長。在滿臉通紅,羞恥至極的情況下。

 

 

 

・山姥切國廣

會趁著長義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偷看著兩人。

孩子有什麼問題的話當然還是會幫助他保護他,但基本上還是都將他視為勁敵。

因為那雙藍眼睛實在是跟長義太像了,要是被一直盯著的話氣勢直接先輸一半。

是個因為來到本丸之後時不時就找自己抬槓的長義把注意力全都放到孩子身上後,就完全放置自己而感到焦慮不已的人。

無意識的被長義吸引,回過神來就已經偷偷親下去了。

因為偷親的關係,長義又會時不時的跑來抬槓讓他感到有點開心。不是被虐狂。

 

 

 

・孩子

傻傻呆呆的很可愛。

對於國廣,也是有將他視為父親的(靈力上而言),但果然還是最喜歡長義。

一開始成長所需要的量雖然很少但之後會以等比級數的方式成長,速度漸漸就會慢下來了。

 

要是國廣跟長義『不小心』進行性行為的話,說不定就會因為多出太多靈力而迸出第二胎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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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空熊

原作網址: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0374675

求你們快生第二胎!!!!!(尖叫

這樣的被被跟長義相處方式真的超棒的!!!

還有設定也超讚的,要不是該死的報告,這篇應該再早個兩個禮拜出貨的!因為聯絡上的問題本來該馬上發的文拖到現在orz

然後2/18是長義的舊國寶指定日!

2/18是長義的舊國寶指定日!

2/18是長義的舊國寶指定日!

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講三次,在推上看到之後就直接決定要把這篇發出來了,希望可以拖更多人進長義沼~

有興趣的就搜下面兩個tag吧~很多很多~很~多~長義喔(飄花

 

#2月18日は山姥切長義旧国宝指定日

#2月18日は山姥切長義旧国宝指定日なので長義沼の民は全力で祝いましょう

 

下集:化身成本科痴漢奶爸二號的被被跟化身親親狂小惡魔的孩子跟面臨各種挑戰的長義媽媽


【永七】紀念日(戀愛練習30題/第12題)

※犧牲線後日談

在陽光尚未刺進房前,指揮使早已梳妝好,坐在沙發上喝著紅茶。從那天起她唯一改不掉的,又或者該說是染上的壞習慣大概就是抽菸,吸在嘴裡淡淡的煙味,也是她唯一能回想起的、記憶,但果然還是別一大早就抽比較好,何況口紅會都蹭到煙嘴上。

   黑門事件,當初的慘烈被這麼輕描淡寫的帶過,而為此特設的紀念館僅僅個是給民眾們多個休閒好去處的郊遊景點。唯一見證過歷史的人,被世人如此所認知、理解的她其實對於事情的經緯沒有一絲一毫的記憶。當時伴在身邊的夥伴有誰、希羅又是如何喪生的,還能有些片段,但在那之後的事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無跡可尋。

   終端響起的鈴聲打斷了思考,原來也到了這時間。輕聲呢喃的指揮使將還剩一半的涼透紅茶丟下,拎起一旁的包就踏出家門。安排好來接送的車子準時的抵達,關掉剛才匆忙之中沒有完全切掉的鬧鐘,在重新鎖上前的螢幕上,是大大的六個字,致我的神器使。

   到會場時,她彷彿回到當初那個繁忙的中央庭。來來去去的人員、稀稀落落的談話聲,像是為此地注入生氣般的活耀氣氛。她甚至能聽見哪邊的鍵盤聲、身後的招呼聲、遠處傳來的嘻鬧聲,像是泡沫般的幻覺眨眼間又破裂,眼前只剩一位面露難色的工作人員。在向她確認過流程沒出大問題後,便像是唯恐避之不及般的退離她的身邊。一直如此,英雄與惡魔也只是一紙之隔,能在事件中存活下來,在一般人眼裡,她也是個不安定因素吧。還是只是她的偽裝沒有得到那位鼎鼎大名音樂家的真傳呢?

   「很高興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這次黑門事件一周年的悼念會,在這令人懷念的場景,我也就不長篇大論了,想了解更多的話,館內都有更詳細的紀錄與典藏。那麼在活動開始前,讓我獻上簡單的禱詞。

能見到你們是我最大的榮幸,沒有你們,世界絕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讓那天未能跟上你們腳步,由始至終貫徹約定的誓約者,祝你們旅途平安,願你們一切順利。」

響起的掌聲像是自記憶的深處湧現,她只能淚流滿面的接過遞上來的礦泉水。曾經在後台為他人獻上的鮮花與微笑早已模糊,她能這樣走過一年,相信接下來的第二年、第三年,即使沒有他,依舊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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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說幽桐的生日賀文不要放悲文卻還是沒能壓線,只好先試著丟存稿假裝有壓線成功~還有另一篇晚點用完發~

【授權翻譯】鶴丸的育兒奮鬥記 俱利伽羅~秋~

【※注意※】

・現paro

・年齢操作

光忠→小四

倶利伽羅→小一

鶴丸→30歲左右

・路人甲一堆

・伽羅醬很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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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像是要將肺整個從嘴裡咳出來的力道劇烈的咳嗽,像是被火燒灼般的喉嚨,連要將口水下嚥都是種酷刑。

「鶴桑,你病得更重了欸。」

「摁…還以為很快就好了的說…」

就連說話本身也很痛苦,即使勉強發出聲音,也都是不堪入耳的嘶啞,在旁邊聽到我聲音的伽羅坊一臉驚恐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晚上我煮粥好了,對喉嚨負擔也比較小,不過…鶴桑吃得下嗎?」

好,只能發出無限近似於氣音的回應表示同意。天啊,感冒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嚴重。光坊還來不及轉身進廚房,我就又開始劇烈的咳嗽,引得剛才在我們附近的伽羅坊一步步惶恐的向我靠近。

「國永…還、還好嗎?」

即使想給他個安慰性質的回覆,我現在卻連這樣的氣力都沒有,只能勉強彎起微笑表示沒事,雖然伽羅坊還是緊皺著眉頭。伽羅坊沉默地給我拍背緩過氣,我終於能暫時止住咳嗽。

「沒事的,國永。好好休息,病明天就會好了。」

「說的也是,謝謝。」

我竭盡所能也只能給伽羅坊這樣的回答,感覺真對不起他。

「總而言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攝取營養!所以一定要好好吃飯才行!」

這麼說著的光坊一股腦地往鍋裡倒進許多白米。

***

糟了。雖然只是第六感,但這絕對不妙。這麼想著的我翻出體溫計,得到了38度這個非常不妙的數字。我是做錯什麼了嗎…算了,壞心情對病情也沒幫助,記得冰枕是放在冷凍庫…客廳的櫃子裡應該還有退熱貼…不過在自覺發燒後,身體就使不上力,只能在自己的房裡垂首,兀自享受燃燒的體溫。畢竟拖著這樣的身體,在光坊跟伽羅坊都已經熟睡的這時間,他很難在不發出動靜的前提下將東西都拿到手。呼出炙熱的氣息,隔壁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清晰的傳進耳裡。就這樣順著聲音看向房門,就看見從被推開的門縫伸進來的小手與,試圖望進來的小臉。總覺得還有聽到倒抽口氣的聲音。

「國永!」

房門被猛地推開,伽羅醬一臉要掉淚的樣子往我身邊衝過來。好像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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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忠!國永他!!」

聽見伽羅醬的叫聲,以為發生什麼事的我急忙從兒童房竄出來,在鶴桑的房門前被伽羅醬給一把抱住。

「伽羅醬,先深呼吸!來,深吸口氣。」

劇烈顫抖著的他努力的深呼吸,在吐完氣後又再次撲上來。

「光忠!國永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救救他!」

聽完說到最後幾乎是哭喊著的伽羅醬拼命傳達的求救訊號,我連忙打開鶴桑房裡的燈,躺在床上呼吸紊亂的鶴桑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鶴桑?」

就算出聲喊他,回答我的也只有難受的呼吸聲,把手放在額頭上,就像是被火燒到般的灼燙。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我轉向在一旁開始啜泣的伽羅醬,雙手抓住他的肩膀。

「伽羅醬,家裡的退熱貼,你知道放在哪裡吧?」

「唔?…在、醫藥箱…裡?」

「對,去把它拿過來。」

「嗯。」

還吸著鼻子的伽羅坊顧不上鼻涕,連忙踩著焦急的腳步往客廳跑去,而我則是向著能製作冰枕的廚房前進。中途撞上在客廳的伽羅醬,就把冰枕、退熱貼跟水都一起拿進鶴桑的房間裡。

「伽羅醬,這個枕頭把它放在床上好嗎?」

「摁。」

把柔軟的枕頭替換成涼快的冰枕,再把退熱貼黏到鶴桑的額頭上,終於算是大功告成。鶴桑的表情也看起來沒那麼難受,稍微安心了。

「好了,伽羅醬,回房間去睡吧。」

「不要!」

完全不意外會聽到這樣的答覆,這孩子只要下定決心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我也是一樣的心情。沒辦法我只好回房拿條被子過來,鋪在鶴桑房間的一角,跟伽羅醬縮在一起。方才義正嚴詞拒絕我的本人卻一臉驚訝地看過來。

「光忠…」

「我原本也是希望能讓你好好回房去睡的,但我也很擔心鶴桑…」

硬是憋下哈欠,茫然看向不時還在咳嗽,看起來挺難受的鶴桑。

「光忠,國永…會死掉嗎?」

「欸?」

聽到問句,我驚訝的看向身邊,已經忍不住掉淚的伽羅醬死死抓著被子的一角。然後輕拍這擔心受怕的孩子給他安慰。

「沒事的,鶴桑才不會因為這種小病就死掉的人。」

「…我…知道…但是,」

「沒有問題的,鶴桑是絕對不會丟下我們兩個自己不管。沒事的。」

會沒事的!所以,不要再說出這麼可怕的話了!我也想像個哥哥一樣,沉穩冷靜的處理好事情。所以不要讓我去想像,要是鶴桑不在的話…這邊可是好不容易才強迫轉移注意力的說。這是我有印象以來,鶴桑第一次感冒的樣子,所以我也很不安的。

鶴桑絕對會沒事的!就算心裡很清楚,到了明天,一定會恢復成那個有精神到四處煩人的鶴桑,而且這個人也不是體弱到會被區區一個感冒給擊倒。

但…要是…

萬一真的發生的話…到那時候,我…我們又該怎麼辦?

把身旁開始抽噎的伽羅醬攬進懷裡,我顫抖著綻開雙唇。「假如,我是說,假如鶴桑真的不在了,我也會一直陪在伽羅醬身邊的,絕對不會讓你感到寂寞的。真的只是假如而已喔。」

「…!嗚、摁!」

將雙臂環上我的脖子,伽羅醬邊哭邊用力的點頭。而我則輕拍著他的背部與後腦。

「沒事的,伽羅醬。不會有事的。」

這麼重複著的我,是想說給伽羅醬聽,還是想說服自己呢?沒事的,我們兩個也能自己活下去的。只要我們兩個互相扶持、一定、沒事的。再說,鶴桑是絕對不會因為感冒這種小事就不在的,所以、沒事的。

沒事的…沒事的…

漸漸的,視線開始變的模糊,就連應該是躺在床上的鶴桑都看不清楚了。

鶴桑,你趕快好起來啦!趕快起來,再抱緊我們,告訴我們已經沒事了。不然的話…只有我們是不行的…鶴桑不在的世界,根本無法想像…要喜愛這世界,只憑我們兩個是絕對做不到的…所以,趕快…

房裡的一角響起複數的啜泣聲,似乎並沒有花上多少時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醒過來,首先感覺到的是已經降溫的腦袋終於不再折騰人,應該是多虧了這冰枕跟退熱貼。雖然身體還有點使不上勁,不過倒是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了。緩緩地起身看向掛在牆上的時鐘,螢光的短針直直指向數字的三。接著映入眼簾的是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的景象。裹著被子與光忠的伽羅醬縮在房間角落似乎已經睡著了,而幾乎沒蓋進被子裡的光忠大概也是在夢鄉裡的樣子。說起來,半夢半醒的時候,好像有印象伽羅醬跑到房間來…原來不是夢阿。然後就把引來光坊,幫我準備冰枕跟退熱貼嘛…雖然一舉一動都是出自好意,但今天是平日,他們待會還要上學去,要是繼續讓他們這樣睡在地板,不只容易著涼還很不舒服的。把冰枕拉到床沿,小心翼翼的踩上冰涼的地板。來到他們旁邊蹲下,把伽羅坊從光坊懷裡抱起,放到床上去睡,而光坊則是在伽羅坊的旁邊。稍作休息調整好因為還不好使力而凌亂的呼吸後,躺回床邊。仔細一看,他們的臉上還留有淚痕…

又來了,又讓他們傷心難過了…

「…對不起…」

按個給他們摸頭,伸手攬過光坊一把將兩個孩子都抱進懷裡。

「…為什麼要道歉?」

完全沒料到竟然有人醒了,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突然冒出的問句嚇的我差點跳起來。小心翼翼看向聲音的主人,跟還皺著眉的伽羅坊對上了眼。

「伽羅坊…!」

剛想出聲就忍不住連聲咳嗽。「喝水。」這麼說著的伽羅坊伸手指向床邊桌上已經裝滿的水杯。連水都準備好了…不愧是光坊!乖乖的照伽羅坊的話把杯裡的水都喝完,再次向伽羅坊開口。

「…你醒著啊。」

「被抱過來的時候醒的。」

的確,到現在都還是拼命跟眼皮在搏鬥,一臉想睡的樣子。這樣努力維持意識的樣子,恍若之前的光坊。

「國永為什麼要道歉…我不知道。但是…比起道歉,我們更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頭一點一點的,像是要打瞌睡般的伽羅醬還是繼續說下去,雖然語氣聽起來真的很睏。

「不管是我,還是光忠,都不是傷心…只是突然感到害怕而已…」

「但是讓你們這樣的也是因為我吧?那至少,讓我跟你們道個歉。」

「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在瞌睡的邊緣掙扎,伽羅坊卻用著像是清醒著的銳利眼神與肯定的語氣讓我說不出話來。

「是我們自己擅自感到不安的。國永不是那種會因為小感冒就倒下的人,我們自己也很清楚。只是不小心生病的國永沒有錯。」

接著垂下眼的伽羅坊在一段沉默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再次抬起頭。

「我甚至,不由得想像了你不在後又該怎麼辦。光忠應該也跟我一樣。所以不要在糾結奇怪的地方,不當的自責了!我們沒有你是不行的!拜託你,不要放我們兩個人自己,除了我們身邊,哪裡都別去。」

國永。嘴裡還念著我的名字,就這樣閉上眼,安穩的進入了夢鄉。說完想說的話,就滿意的睡過去了。既然都聽見我道歉了,感謝的話也聽一聽再睡嘛。

「…謝謝。」

沒事的。

我已經不會再自責、再去思考你們是不是需要我這件事了。只要知道,我最愛你們,你們也是一樣的愛我,這樣就足夠了。從親戚那裡接你們過來,原本是要扶養、拯救你們的我,不知何時同時也被你們給拯救。打著養育的名義,沒有育兒經驗的我也是被扶持的一方吧。想到這裡,忍不住苦笑了下。聽著雙人份的呼吸聲,我看著天花板放空。能夠像這樣聽著的時間,似乎也不能持續太久了呢。光坊也好、伽羅坊也好,總是一轉眼就長大了。會跟我說想要自己一個房間了吧,要是問他們要不要跟我一起睡,搞不好還會嫌棄太擠而拒絕。說不會感到寂寞是騙人的,但他們長大後,更多的是替他們感到開心。

距離這樣可預見的未來,大概,也不遠了。

把我當作他們的避風港,出去這寬廣的世界闖蕩,到各式各樣的地方去挑戰自己。要是跟我說「我想出去闖蕩。」、我會給他們鼓勵並目送他們,要是失敗了也沒關係,就回來吧,我會一直都在的。不過,是你們的話,大概也不會失敗的吧…對這樣的未來抱以滿心期待,然後再讓我告訴你們。

「能夠成為你們的父親,真是太好了!」

***

終於安穩睡下的意識在聽見從光坊他們房間傳來的鬧鈴聲後轉醒,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六點,也差不多是孩子們該起床、準備上學的時間了,特別是光坊,每天都要花上不少時間對付自己頭上亂翹的髮旋。緩緩起身拿過擺在一旁的水一飲而盡,開始搖醒兩人。

「光坊,伽羅坊,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喔。」

「唔…欸!?要遲到了?」率先跳起來的不出所料是光坊,扯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猛地坐起身,在確認完時間後鬆口氣的他彎起笑看向我。

「鶴桑,早安!身體感覺怎麼樣?」

「托你的福好很多了!不過鑑於早上才退燒,今天一整天我還是安分的在家休息比較好。」

「我知道了!那我待會多做點粥,想吃的時候再熱一下就好。」

「摁,謝啦!」

一大早就精神飽滿的光坊邊說著「那就打擾了。」邊笑著離開房間。原本響個不停的鬧鈴聲終於歇止,看來是光坊關掉的。望著前面的牆壁總感覺像是隔牆看著大概是在隔壁的光坊一般,便又低頭看向仍在夢鄉的伽羅坊。這傢伙可就棘手多了。

「伽羅坊!起床了!光坊都已經起來了喔!」

「唔…恩~」

皺著臉翻過身擺明就是要人不要吵他睡覺的樣子。真是的,這樣的話,鶴桑也要使出殺手鐧了喔?

「光坊~~~來把伽羅坊叫起來~~~」

「…!?」

「好~」

聽到我的話就驀地坐起來的伽羅坊愣愣地看過來,在我向他道早安後,用幾乎細不可聞的音量也給我打招呼。門外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接著是穿著圍裙的光坊探頭進來。

「伽羅醬~欸?已經起來了?」

「對阿,一聽到光坊的名字就跳起來了。」

「哈哈哈,被逼得使出殺手鐧了阿。伽羅醬早安~」

「…早。」

「還很困的樣子呢。」

愉悅的笑了笑後光坊又連忙回到廚房去忙。伽羅坊則是在光坊退出房間後才磨磨蹭蹭的準備下床。還很細心的幫我把冰枕給移到中間。

「…換好衣服後,會拿新的退熱貼來。」

「阿~謝謝。」

「嗯…」

離開時也是輕輕的把門給帶上。

味噌湯跟還在鍋裡煮的米的香味從門縫飄進房,閉上眼還能夠聽見家裡的誰在哪裡做什麼的聲音、那些你們在講話,跟時不時會叫喚我的聲音。

一如往常的早晨。

明明再早個幾年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突然腦中閃過靈感,順手從床邊的抽屜抽出我的備忘錄,算是用來記錄我天外飛來的靈感用的小冊子。振筆疾書將剛想到的東西都給寫下來,大略的草稿待會再來想。把思緒整理得差不多時,房門正好被敲響。是伽羅坊拿退熱貼跟端著上面有粥跟水果的托盤的光坊一起過來了。

有著些微差異,一如往常的早晨。

就這樣平凡無奇,一天的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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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光忠的話來說就是,現在也到了深秋的時節了呢。而在這個時候,我拿到了一張寫著「給家長」的通知。我跟平常一樣站在老位子,邊看著那東西邊等光忠要一起回家。沒多久,校舍就開始有窸窸窣窣的談笑聲。

「伽羅醬久等了!是說你手裡的那是什麼?」

「恩。」

把手裡的紙張秀給光忠看,便聽到他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把東西收進書包,邊邁開步伐邊向光忠發問。

「拿到這的時候,老師說有授業參觀之類的,那是什麼?」

抬頭看向光忠,便看到他先是愣住後,又突然想到什麼般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

「伽羅醬是第一次嘛。授業參觀簡單來講就是,鶴桑會來看伽羅醬上課喔。」

「欸?國永會到學校來嗎?」

「摁。鶴桑可是一次都沒有缺席喔!」所以,一定會來看的。說著光忠一臉開心的笑了。看著光忠這樣放寬心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擔心。

「國永能夠安分地在學校裡待著嗎?」

「哈哈哈!伽羅醬,這樣說太沒禮貌了喔!」

聽到我的話,光忠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真的很擔心,擔心的擔心的沒辦法嘛。彆扭的撇開頭還能聽到絲毫沒有誠意的道歉在耳邊迴盪。那個時候的我,有一半是真的在擔心,另一半則是,對於國永要到學校來看我上學這件事,感到期待不已。而在腦海的深處,某個角落也有著,很開心,這麼的念頭。

***

授業參觀當天

大概是最後一堂課會有家長來參觀的關係,隨著第四節課的下課鐘響起,比起以往還要喧鬧的吵雜聲在教室響起。我也跟一旁鎮定不下來的同學們一樣,視線時不時的飄向後方的教室門。不停的重複著整理桌面,轉頭看人來了沒,又回來整理桌面的無限循環。這時,後面幾位已經先行抵達的媽媽們的交談傳進我的耳裡。

「咦?廣瀨桑不是還有個四年級的姊姊嗎?是打算先看過弟弟再趕過去嗎?」

「先生已經先在姐姐那邊架好攝影機了,所以打算要把弟弟這邊好好看完。做姐姐的說是要禮讓弟弟呢。講說自己的部分看錄影帶也一樣,就照她說的…」

「原來是這樣啊!有錄下來就放心了呢!這次四年級的孩子是要發表未來的夢想對吧?那絕對不想錯過的!」

平常總是會自動屏蔽較為尖高的女性聲線的自己,現在耳邊倒是開始回放著剛才的話。

要發表、未來的夢想?

光忠完全沒有提到這件事啊?連國永也沒有說。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比起我的課,那邊明明要重要上個千百倍不是嗎…?為什麼,怎麼會兩個人都沒說…?

『對喔!』

腦中突然浮現,那天在夕陽的映照下,光忠開心的臉龐。

『伽羅醬是第一次嘛。』

連露出的牙齒被染上緋紅的,笑容。

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光忠────

『做姐姐的說是要禮讓弟弟呢。』

聽著很不習慣的高亢音調持續在腦中迴盪。接著下個瞬間,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跑出教室,在走廊狂奔。飛快的下樓梯,才剛踏出低年級生教室附近的樓梯口便看到十分眼熟的白色身影。

「國永!」

樓梯擠滿了不知道從哪裡來這麼多的人,我的聲音就像被稀釋掉一般的完全散失在喧鬧中。沒辦法的只好深吸口氣,努力大聲的再次叫喚自己家長的名字。

「國永!!!」

跟大概是聽到我聲音而抬起頭的國永對上眼,然後國永便帶著被我嚇到的表情慢慢朝這邊靠過來。

「怎麼了伽羅坊?因為擔心我會不會出現而…應該不是吧?我知道的啦。」

國永蹲到我面前,要開始說著些明知道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讓我忍不住又想瞪他。接著國永清了清喉嚨後,認真的看著我。

「所以,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慌張的跑出來?」

「…為什麼,沒跟我說?」

「嗯?」

「光忠的授業參觀的事情。」

還沒緩過氣的我,呼吸到現在都還是凌亂的。大概還有我現在很生氣這個因素吧。

「我接下來的課只是簡單的算術而已,但是光忠那邊不一樣吧?那邊不是比較重要嗎?」

肩膀還是會隨著呼吸大幅的上下起伏,國永邊幫我在背後拍拍順氣,邊開了口。

「伽羅坊,你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但對我來說,你們兩邊都是無法比擬的重要!不要跟我說哪邊更重要這種事情!」

用著無比嚴肅的表情與聲調,國永這麼說了。嚴肅到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在生氣的程度。接著他又兀自繼續說下去。

「你的課看到一半後,我會再去到光忠那邊看,可以吧?」

「摁,就這麼辦。這樣來得及嗎?」

「光忠是二班的,前半段沒看到沒關係。時間到了我就會自己過去,光忠那邊結束後會再回來的。」

「摁,說好了喔。」

終於臉上又出現笑容的國永向我伸出右手的小妞妞。

我理所當然的也伸出自己的小指跟他拉勾約定。

***

多虧這種會在奇怪的地方特別留心的老師,班上所有的同學都會有表現的機會。不管是上台寫算式、回答問題,就連平常不會做的像是朗讀題目、詢問要用加法還減法之類的問題都通通出籠。還有也不是用舉手搶答,而是直接由老師點名的方式來回答。平常總是會舉手吵著要回答的傢伙也都安分的坐在位子上動也不動,而總會看著前面的傢伙今天則是一直低著頭。

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中課堂也過去了一半,偷偷瞄向後面的人群,果然國永的身影已經不在。是過去光忠那邊看他發表了吧。應該來得及吧?暗自在心裡擔心著的我在國永離開後還是跟上課前一樣緊張的手足無措。最後被點名的傢伙回答完的同時下課鐘也響起,授業參觀總算正式落幕。大家紛紛到教室後方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聽著他們的說話聲,我專心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文具,突然從背後被人拍了拍。

「喔,你回答的樣子還真不錯呢!」

「…你看到了啊?」

「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要是沒看到的話不就白來了嗎…」

國永一臉愕然的笑著這麼說。輪到我回答的時候已經是接近要放學了,大概是有在這之前回來了吧。

「光忠那邊…?」

「當然,完整的給他看完了!那孩子也是表現超好的。」

「是嘛…」

把課本跟鉛筆盒還有環保餐具都收進書包裡,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很自然的握上國永朝這邊伸出的手後才猛然想起這裡是教室,害羞慌張地想甩開手卻被意料之外的力道給握緊。剛想抬頭跟國永抗議,卻看見他臉上…

什麼阿…那麼…高興的表情…

國永那樣一臉滿足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對於這個男人,不甚理解。喜歡討厭的東西之類的是知道,是個什麼個性的人,說話的方式之類也略懂。但關於他白皙的膚色與素白的髮色、年齡與其他對他而言重要的事情卻是毫無知悉。為什麼至今以來都沒怎麼在意呢?明明現在一想不可思議的地方多如繁星。…要是開口問他的話,會告訴我吧?說不定還會跟我開玩笑,是那個國永呢,可能性高的突破天際。輕輕握緊他的手,便被更加有力的回握。明明只是這麼稀鬆平常的小動作,卻感覺眼角有點濕潤。

「走啦~等光坊來就回家吧~」

抬起頭看到的是,向著這邊,國永的爽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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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やぁよ

原作網址: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790250

在翻譯這篇的時候大概是被鶴給傳染了,連帶著我也咳嗽到不行,已經超過百日咳的程度了啊!我咳到最近掉的刀都是藥研啦!藥研的亂舞等級都要滿了…

是說最初就是為了這篇才讓我鼓起勇氣去詢問翻譯授權,想想大概也是因為不管是鶴的成人視角還是光忠跟俱利的孩子視角都很讓人有共鳴,這系列的作者真的是神~

還有,在描述鶴看著光忠跟俱利的時候真的感觸很深。對我這半踏入社會的新鮮人來說,家真的是我最好的避風港。想像鶴在身後不捨的目送政宗組闖天下就※&%X#*!(激動到無法用言語表達

還有下篇有…相信世上有聖誕老人的俱利!

光忠      

俱利    秋  冬


感謝エユレ2号大大的慷慨授權~
天知道七夕當天看到的我收到這份情人節禮物尖叫了多久o(*////▽////*)q

之後這單篇會跟伊達組的翻譯同時進行,所以哪個先好就發哪個(握拳

【授權翻譯】鶴丸的育兒奮鬥記 俱利伽羅~夏~

【※注意※】

・現paro

・年齢操作

鶴丸→30歲左右

光忠→小四

伽羅→小一

・路人甲一堆

・大家都很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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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這潮濕多雨的梅雨季,外頭下起的綿綿細雨將空氣都染上一股霉味,光是待在室外就會讓人渾身不自在。但今天是哥哥…光忠晚歸的日子。「先回家也沒關係的喔?」雖然光忠有這麼說過,不過告訴他因為想一起回家所以會等他之後,光忠一臉為難的表示只要我不會不耐煩的話就好。只是在一旁聽的國永笑得讓人不爽。

   靠在四年級的鞋櫃旁,數著打在繡球花葉上,匯聚又再次滴落的水珠來打發時間。再一會兒,因為知道我在這裡等著,下課的光忠就會連跑帶走的衝下樓來。就在這時,原本在寂靜中清晰可聞的雨聲漸漸被腳步聲與談笑聲給蓋過,看來是下課了。在彷彿能震動建築物的吵雜聲中,一連串從走廊那頭傳來的腳步聲特別明顯,接著是踩上木製的玄關,最後是從鞋櫃裡拿出鞋子,輕輕放下的聲響。我則將視線從落下的水滴轉向鞋櫃。

…3、2、1…

   「伽羅醬久等了! 可惜雨還是沒有停,那我們早點回家吧。」回以個點頭後光忠從傘架抽出自己的黃傘,將附著在上的水滴甩開後展開傘面,而我也雙手撐著一把相較於光忠較小的傘,學著他的動作撐開傘。

「好,回家囉。鶴桑還在等著我們呢。」這麼說著的光忠瞇上沒被眼罩遮掩的左眼,從嘴角上揚的弧度來看,應該不是在生氣,接著朝這邊伸出他仍戴著黑手套的左手。

   …右眼的白色眼罩也好,從不取下的黑手套也好,說不好奇是騙人的。但錯過可以詢問的時機後,要再開口就顯得很突兀,就只得這樣一無所知的到現在。右手握上那朝自己伸出的手,肩並肩的離開了學校。

***

只要是在我的面前,光忠的手套跟眼罩就絕對不會被取下,就連洗手都是直接帶著手套洗,睡覺時也都一直穿戴在身上,當然備品更是絲毫不缺。為什麼要這樣做,從我這個當初誇下海口說不想成為家人的人來問是可以的嗎?這樣的疑惑一直困擾著自己,也就拖著拖著跟光忠還有國永一起度過一季。雖然問國永也是可以,但國永的話一定會「為什麼不問問本人呢?」這麼回我。說到底國永到底知不知道光忠為什麼要帶著手套跟眼罩啊?…他一定知道的吧…他可是那個把家帶給光忠的國永,要是不知道才奇怪。

「伽羅醬,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突然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眼前出現的便是皺起眉一臉擔心看過來的光忠。連忙搖頭讓他不要擔心後還是被不放心地補上一句「真的嗎?不要勉強自己喔,只是背你回家的話沒有問題的。」又是這樣讓人窒息般的溫柔。

   不是說不信任他們,我也想讓他們知道。但就連要傳達「信任」這件事都讓我感到不安、恐懼、害怕,他們真的會把我當作真正的"家人"一樣對待嗎?只是想到這裡就害怕得不得了。

   如果是一家人的話,不是就會跟我說為什麼要戴著手套跟眼罩嗎?

   如果是一家人的話,就可以問為什麼要戴著手套跟眼罩嗎?

   我不知道。對於尚且還年幼,沒什麼人生經歷的我來說,是個不亞於世界末日般的難題。在思考的時候大概是露出很難受的表情了吧,又或者是光忠對於我那些細微的心境變化特別敏銳。

「果然沒什麼精神呢。」光忠這麼說著便突然停下腳步。

   「我沒有。」

   「你就有!來,把傘收起來。」

   只是形式上佯怒的表情,但事到如今,不管怎麼說光忠都不會相信的。果然,在我收傘的些許時間,他已經將書包改為前背準備好要背人了。

「來吧,伽羅醬。」微蹲以便讓我躍上的背影,側過頭從肩膀看過來的神情,就像曾經的母親那樣、溫柔。那這樣的話,就算問了也可以吧。媽媽是愛著我的,而有著跟媽媽一樣溫柔神色的光忠,也是愛我的吧。就著稍微膨脹的自信心與無法抗拒的好奇心,我趴上光忠的背部,幫他撐好原先只是架在他肩上的傘後,光忠稍微搖晃地站起身。穩住身體後再次邁出步伐的他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心情特別好地哼著歌,從時不時漏出的音色聽來,好像是有關下雨的童謠。

「光忠」

   「嗯~?」

   大概是距離很近的關係吧,我細小的聲音沒有被打在傘上的雨聲給抵消,完整的傳進光忠的耳裡。深吸口氣後,伴著光忠的旋律,我這麼問道

   「手套跟眼罩,不用拿下來嗎?」

   旋律嘎然而止。打在傘上的細雨聲怎麼現在聽起來不可思議的大聲,就快跟雷聲一樣了。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沉默凝固了傘下的空間。雖然大概也不過是光忠三步左右的間隔而已,也許其實沒那麼久,但就那麼點時間,總覺得快喘不過氣了。

打破僵局的,是細碎的笑聲。

「光忠?」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後,從左側轉過頭來的是微紅的眼角,與充滿水氣的蜂蜜色金眸。

   「…終於,肯願意問我了呢。」

   他現在,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他接下來要揭露的,對他來說一定是超級重要的秘密,但他卻能露出那樣幸福的笑容。

   「是在擔心會不會喚起我不好的回憶吧?沒事的,我啊,對於『你對我感到好奇』這件事,感到很開心喔。」注視著前方持續前進的光忠用著語尾像是跟著音符般的明朗語調,讓我對於自己的問題可能會傷害的他的事情,終於放下心。

   「…很開心?」

「摁,很開心啊?因為見到你的第一天,不是才『不想跟你們成為家人』這麼說過?」

「唔…」

   才發出不知所措的呻吟,光忠便笑著說「我不是在怪你啦」。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著你來問我的那天。我們…我的事情也好,鶴桑的事情也罷,等到你能夠完全接受的那天。」

   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光忠還是笑得那麼燦爛。如果是現在的話,也說得出口了,我心裡如此確信著。

   「我能,成為『家人』嗎?」

   戰戰兢兢地說著,最後的語句幾乎僅為氣音了。總覺得,眼眶忍不住開始泛淚,我好像,已經知道回答了。

   「當然囉!從你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起,到接下來的從今以後我們都會一直一直是一家人喔。」

   嗚摁,帶著哽咽的認同終於不再卡在喉頭,淚水也像洩洪般地滑落,滴在光忠的脖子上。這樣的話會被光忠發現在哭的,拼命地試圖遏止眼淚時,撐在頭上的傘突然被移開。感覺到光忠回過頭的視線,雙手努力揉著雙眼,接著便聽到光忠的驚呼。

   「伽羅醬你看!是彩虹欸!」順著他的話我也回過頭,看向後方的天空某處,那清晰架在天上的七彩橋。

   「下太陽雨後的彩虹!真是難得看到的美景。」對於這句話,我只能不斷的點頭給予贊同。糟糕,淚水又開始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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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時候再給你看,這麼告訴我之後就繼續踏上歸途。現在還是白天會越來越長的季節,所以外面仍是一片明亮,不過因為淋了雨,鶴桑還是讓我們先泡個澡溫暖一下以免著涼。讓伽羅醬先進去脫好衣服,趁著這段時間,把剛才的事情都告訴鶴桑。

「所以你才會滿臉開心,而伽羅坊則是要哭要哭的臉阿。」回想起我們剛到家的樣子,鶴桑也只能仰頭苦笑。接著拍拍我的頭讓我早點進浴室,臉上是我從沒看過的表情。那方面的記憶我已經完全忘記了,所以可能沒辦法表達清楚,不過那應該就是為人「父母」的神情吧。

「摁,我要去囉。鶴桑,謝謝你幫我們放熱水。」

「不會,晚餐的時候會再好好聽你說的。」

「摁!」

   背後是鶴桑的微笑目送,我很快地回房拿好兩人的換洗衣物,回到浴室。脫好衣服,當然是連同手套與眼罩。在伽羅醬來了之後,我就盡量能不摘下就不摘下來,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在伽羅醬熟睡之後的時候。現在也終於,能在伽羅醬面前摘下來了。總覺得百感交集阿。我鼓起勇氣後,拉開門踩上已經被潑溼的磁磚。

「久等了,伽羅醬。」

「!」

朝已經浸泡在浴缸裡的伽羅醬出聲後,他便像嚇到般猛地轉過頭來。頭髮還沒有用濕,應該是先只洗身體就進去泡了。

「頭髮沒洗嗎?」

我拿過蓮蓬頭,邊轉開水邊問,伽羅醬則是給了個點頭做回應。

「等等我會看著你的,今天也練習著自己洗吧。」

又得到個點頭,在我剛開始洗身體的時候還一直盯著的伽羅醬大概是看到無聊,等我洗完再回頭看,他已經開始用毛巾來假裝是鯨魚在玩了。將身體浸進伽羅醬旁邊的空位後,因為溫度適中的水溫舒適的讓人不禁感嘆。伽羅醬則是從浴缸的那頭湊過來,直直盯著我的左眼。

「會都給你看的,來。」

先是將泡在水面下的雙手舉到伽羅醬的眼前,白淨的肌膚上有著一眼就能看出是被灼傷過的傷疤,這還是已經被時間沖刷,漸漸淡去的。之前聽鶴桑說過,背上的疤已經淡的幾乎都看不出來了。

「剩下比較顯眼的就是雙手跟右眼了。」想起那時候盯著我的背,臉色微妙地說出這話的鶴桑,我也是只能苦笑。

「…會怕嗎?」

毫無保留的將雙手完整呈現在伽羅醬面前後,還是忍不住問他,伽羅醬則輕輕地搖頭,然後將視線轉到我的右眼。

「…你看。」

「!」

伽羅醬琥珀色的雙眼因為吃驚而瞪大著…雖然嘴上總是不率真,但他的眼神跟態度…行為總是能讓人一目了然呢。看手的時候還沒怎麼樣,不過眼睛的話倒是真的很害怕了吧…帶著些許的難過,我又再次發問「會怕嗎?」他還是搖了搖頭。

「妖怪比較恐怖。」

「說不定也會有長這樣的怪物喔?」

「…是光忠的話,不怕。」因為,

我靜靜地等著不善言辭的小小孩子組織好語言來表達。

「因為,光忠是家人。」

害羞而游移的視線最後還是直直地望進我的眼,真誠的訴說著。套用鶴桑的話就是真是嚇到我了…沒想到竟然能從他口中聽到如此令人喜悅的話語,回過神來我已經將眼前的人給抱個滿懷。

「伽羅醬…」

「摁。」

「…伽羅醬」

「做什麼。」

「謝謝你。」

「…恩。」

拍拍他的背後放開來,便能看到伽羅醬一臉滿足的樣子,是因為終於說出來了吧。看著這樣滿足的他,絲絲暖意自體內升騰。雖然很想要就這樣繼續抱下去,不過鶴桑已經用好晚餐在外面等,而伽羅醬頭還沒洗,可不能再繼續泡下去了。

「好,伽羅醬,要洗頭囉。」

「摁。」

伽羅醬用著比平常都還要有精神的音量回答後,踏出浴缸。現在還是個不幫忙盯著就沒法放他自己洗頭的孩子,不過在不久的將來就可以自己洗頭、洗澡了吧。難以想像,也不願想像那樣的光景,這樣的糾結說沒有是騙人的。鶴桑也會,跟我有一樣的感想嗎?看著能帶去汙穢的潔白泡沫,我想起將自己撫養長大,最親愛的父親。

***

「光忠,也被火燒了嗎?」

「欸?」

邊享用著晚餐邊跟鶴桑講說今天在學校發生什麼事,就在桌上的碗盤都清的乾淨溜溜的時候,伽羅醬突然拋出個唐突的問題。

「相簿,之前說是被燒掉的。」伽羅醬看像坐在他右邊的我講述著第一天來到家裡我跟他說過的話,一旁的鶴桑則默不作聲地喝著他的味噌湯。

「恩,被火給整個圍困…大概是腦中只想著要逃出來,很多細節記的都不是很清楚。」說著邊將左手舉起來,翻來覆去的觀察,現在,一直保護著我雙手與右眼的東西都已經卸下了。

「這樣啊。」聽完點點頭的伽羅醬輕啜口湯後將魔爪伸向了最後一個漢堡「只要光忠沒有留下恐懼的記憶就不會有問題了。」邊繼續進攻他的獵物,伽羅醬毫無意識的講出帥氣滿點的話。還楞著沒能反應過來的我則是被旁邊一個岔氣,直接將麥茶噴出來的鶴桑喚回神。

「咳咳,真、真虧你能說出這種話阿,伽羅坊。」

「…那國永,」

「嗯?」

大概是真的嗆到了,咳得厲害的鶴桑連眼角都泛上淚光,邊抹去眼角的生理性淚水,鶴桑向著剛才無意識耍帥的伽羅醬看去。

「國永也是,被燒了之後才變白的…嗎?」

「蛤?」

這次換成我將嘴裡的東西全部噴出來。雖然我沒有被嗆到,不過倒也是忍不住笑到流淚。看到我的反應,伽羅醬一臉不安的歪著頭,再次向鶴桑發問。

「…不是嗎?」

「才才才不是~!我會這麼白是天生的啦!」

「是喔。」

就這樣乖巧的信服了鶴桑的說法,伽羅醬又接著享用晚餐,倒是笑到不能自己的我到現在都還喘不過氣來。

「光坊~!沒有必要笑成這樣吧!?」

「抱、抱歉,哈哈哈哈…因為,燒成白色的話,不就是燒成灰了嗎…噗哈…」

「光坊,你~!」

真的很熱呢。是因為笑的過頭吧,又或者是剛泡完澡的關係,還是晚餐太溫暖了呢?這樣的熱度,與悶熱到隨時能擰出水的空氣,就總會讓人突然回過神來發覺夏天的來訪。從我到這個溫暖的家庭,轉眼間,已經是第五個夏天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鶴桑、伽羅醬,我出門囉!」

「喔~路上小心阿~」

「掰掰,路上小心。」

在六月底的某個剛放晴的早上,光坊一如往常的到道場去練習。看著伽羅坊拿著鉛筆,努力地與作業奮戰,時不時還用那筆戳著自己臉頰的模樣,我突然想起我們家七月初的重要節目。

「伽羅坊,七月三號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聽到我的話,伽羅坊驚訝的抬起頭搖了搖接著開口。

「七夕的話是七月七號喔?國永你還好嗎?」

痾…雖然能被伽羅醬關心是很開心,但是總覺得好受傷,在伽羅坊眼裡我是那種會弄錯節日日期的人嗎?「我知道,我不是在說那個。」

「那七月三號是什麼日子?」

「聽了可別太驚訝~那天可是伽羅坊最喜歡的光坊的生日喔!」

「欸!?」伽羅坊先是吃驚地瞪大雙眼,卻又馬上轉成苦惱的樣子。大概是想到自己什麼都沒準備,時間卻不多了,該怎麼辦吧。

「沒事的,伽羅坊。要給光坊的禮物我也還沒準備好,也還不確定光坊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伽羅坊你知道嗎?」看來是鬆口氣的伽羅坊倒是說他也不知道,我則是忍不住嘆氣。

「也是阿…光坊那孩子,某種程度上真可以說是無欲無求了。」

「去年送了什麼給他?」

「鉛筆跟擦布。不過光坊都升上四年級了,再送這種的…不然送他會喜歡的東西也行阿…」

雙手抱胸苦惱著,光坊想要的東西、或是喜歡的東西阿…雖然這種的去問本人是最快的,不過光坊的話,一定會笑著說不用,委婉回拒的。

「國永。」

正當在努力回想之前的生日是怎麼慶祝的,伽羅坊小聲地叫喚我。

「喔~伽羅坊,你想到什麼好點子了嘛!?」

聽到我這麼問,伽羅坊自信滿滿的向我點了點頭。

「光忠他,很喜歡小動物,所以」

帶他到動物園去怎麼樣?

…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提案。

後來那個夏天,我跟光坊也去了其他很多地方。

卻再也沒踏進那裡。

畢竟那初次的動物園之旅,給他的傷害是多麼地大…

送給他手套後,水族館、遊樂園之類的遊憩場所等都去玩過了,就只有動物園沒能再去。

…要是問光坊要不要去,他會答應嗎?會不會再次傷害到他呢?還是會因為伽羅坊在,而一口答應下來…

「…伽羅坊為什麼會想到要去動物園?」

「?因為光忠感覺很喜歡動物阿,只要有介紹動物的節目都會很認真的觀看,拿有關動物的書給他的時候也都會稍微困擾的微笑後,溫柔的念給我聽。」

最後的那個怎麼感覺像是舊傷口被扒開就差沒撒鹽的感覺…?將吐槽拋之腦後,關於看動物節目這件事的話,我也是知道的。想去,但是好害怕。是這種心情嗎?

不過還是先尊重那孩子的意見吧,不想去的話就到水族館吧,反正對伽羅坊來說不管哪個都是第一次。

「好,那就採用光坊最喜歡的伽羅坊的方案,去動物園吧!」

「喔!我也要去!」

「…你阿,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與那日的光坊同年紀的孩子雙眼閃耀著無比期待的光芒。和他一起的話,光坊會沒事的吧。作為一個哥哥,是不會想讓可愛的弟弟傷心難過的。但果然,心中還是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

「伽羅坊,接下來我告訴你的事情要好好聽進去喔,聽完之後再告訴我,你想不想跟光坊一起去動物園。」

對於突然變得嚴肅的我感到吃驚,伽羅坊也跟著臉色凝重起來,認真且慎重的點頭。

***

「真是適合出遊的日子啊!」

「…」

「好日子…」

今天一早我們就駕車來到動物園,並在園區開放的同時抵達。天上是萬里無雲的快晴,站在艷陽下不到幾分鐘衣服就會因為出汗而貼在身上,就是這樣炎熱晴朗的出遊好天氣。光坊跟伽羅坊頭上載著成對的草帽,讓我沒法看到他的表情,大概是盡量不露出厭煩的表情吧…這樣酷熱的溫度,再加上還是過去曾經的心理陰影之處,被不明不白的拖來這裡的話,會不悅也是正常的吧。

「光忠、國永,這裡有大象嗎?還有長頸鹿、還有熊、還有、還有…」

「摁,都有都有。這裡什麼動物都有的,按順序一個個參觀就好喔。」

「摁!」

托伽羅坊的福,光坊才勉強有像是出來玩的樣子,不過他太過隨便的回覆也讓我只能在心裡苦笑,對光坊來講,說是懲罰遊戲也不為過吧。

是說從一開始就沒告訴他是為了給他慶生才帶他來這的,對光坊來說今天是去伽羅坊想去的地方,也就是這裡。對於這樣的光坊心境,不知道清不清楚的伽羅坊一臉天真無邪(這樣說可以嗎)拉著光坊的手飛快的通過拱門一路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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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來到真是令人懷念的地方呢。是我腦中最先冒出來的感想。

我已經有了從鶴桑那裡收到的手套,明明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打從心底抗拒,沒辦法說出想再來一次的這個地方。雖然沒想到這次會三個人一起來動物園,不過心裡的某個角落,大概還是希望能再來吧…應該。明明暑假再來也可以,卻是挑這連連假都不是的日子。就算是伽羅醬說想來,鶴桑也太勉強自己了吧。悄悄的嘆氣的同時眼角看見伽羅醬用著很認真地眼睛一直注視著我。

「怎麼了?」

「…沒有。光忠,」

躊躇猶豫的數次張嘴卻又閉上,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像是想說卻又憋著不說出來,最後還是小聲地說「什麼都沒有。」伽羅醬雖然很少說話,但他的表情跟行為舉止卻能夠傳達出他不管想不想表達出來的感情。這次的話,似乎是在顧慮著什麼的樣子。

明明說想來的就是伽羅醬本人,結果卻感覺都沒怎麼在看動物。或者應該說是一邊看著動物,一邊觀察著我的表情,被一直觀察著的感覺,說實在的,很讓人不愉快。我做錯什麼了嗎?但是鶴桑什麼都沒說,我自己也完全沒有頭緒。明明是曾經最想來的地方,現在卻連看動物都沒那個心情,我在不讓鶴桑他們發現的地方,深深嘆氣。

「果然很熱呢~」

身後的鶴桑這麼說著悠閒的用手搧風,四處張望尋找著可以遮陽的陰涼處。

「好了,稍微休息一下吧。伽羅坊也口渴了吧?」

「嗯。」

鶴桑邊這樣說著邊邁出步伐。看到鶴桑頭也不回的走著,我把手伸向伽羅醬,他則毫不猶豫的握上來。

「…走吧。」

坐在樹蔭下看著我們靠近的鶴桑,一如往常的瞇著眼笑得燦爛。

***

在與那天相同的地方喝水休息,果不其然因為伽羅醬看到『小動物互動廣場』的看板,我們也一起來到了廣場。眼前的盡是那個時候沒能觸碰撫摸的動物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喉中發出不自然的哽咽聲。雖然伽羅醬沒有聽見,不過卻被鶴桑的耳朵給捕捉到了的樣子,「不要勉強自己」細碎的耳語一字不漏地傳進我的耳朵。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出現的是出乎我意料滿面認真的鶴桑。

「沒事的。」因為有你們兩人在嘛,雖然心裡是這麼『說』著,嘴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不過鶴桑還是舒展糾結的眉頭,說著「這樣啊」便笑了出來。

「光忠、光忠。」

「什麼~伽羅醬。」

「…兔子。」

「走吧,我們一起去摸。」

順從著伽羅醬拉著我的步調,竭盡所能的忽視似乎要從胃裡翻騰出來的東西,對著伽羅醬露出微笑的那瞬間。伽羅醬突然踩住原本前進的腳步,只是死命地把我往後拖。

「欸?伽羅醬,怎麼了嗎?」

不去了嗎?

為了對上他的眼睛而蹲下來看,卻發現伽羅醬他一臉難過的樣子。是哪裡痛嗎?還是不舒服?或者…一瞬間腦中跑過各式各樣的可能性。能夠在一瞬間想這麼多東西,我也是成長了呢,這樣毫無緊張感的感想也隨著一串可能性一起竄出來就是了。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伽羅醬的眼眶已經很不妙的開始囤起淚水來。

「欸!?什麼?倒底怎麼了!?」

「不要去了。」

被伽羅醬,很清楚明確地拒絕了。現在的我根本混亂到不行。伽羅醬的事情,雖然不能說全部,但至少大部分的事情我都能很有自信的說瞭解,像這樣摸不著頭緒什麼的倒是很少見。不過像這種時候,比起直接追問,在一旁等到他願意說出來才是上上策。理所當然的,蹲在一旁等候,就聽到伽羅坊小聲地開始說。

「因為…因為光忠不開心阿?看起來完全都不高興…」

「欸…」

「果然很討厭嗎…?」

邊說著,淚水便直接潰堤開始啜泣。愣住的我還來不及回神,伽羅醬又把話繼續接下去。

「我想說,光忠很喜歡動物…所以…對不起…果然還是很討厭的吧,光忠…」

珍珠般的淚水不停地從頰側滑落,卻還是直直看著我的眼睛直到最後的一字一句。而說完後,又直接將臉埋回膝蓋,邊傳出哽咽聲邊默默地哭了起來。看著縮成一團的他,已然當機的我只能傻在一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還是不能理解。突然感覺到有影子幫忙擋住刺眼的陽光,連忙抬起頭看到不知何時蹲到伽羅醬身後看著我的鶴桑。

「鶴桑…」

「哈哈,光坊你嚇到了嗎?」

大概是附近人很多的關係,平常會用著爆炸般音量的台詞聽起來很穩重,伴著溫馨柔緩的笑臉,一時之間讓我找不回語言,只能默默地搖搖頭。

「也是」鶴桑邊笑著拍拍伽羅醬的背讓他順氣,邊直直看向我。

「光坊,伽羅坊阿,是想幫你慶祝生日的。」

「!」

「當然我也是,所以,我們打算送光坊你最喜歡的動物玩偶做禮物,然後今天才會來到這裡。我也已經事先跟伽羅坊說過光坊你三年前遇上了什麼事。聽完之後『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問題,光忠由我來保護。』伽羅坊這樣告訴我…答應這件事是我的錯,抱歉阿,光坊、伽羅坊。讓你們兩個有了不好的回憶。」

鶴桑就這樣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用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給了我一個微笑。我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接著茫然的看到伽羅醬,像是完全沒在聽我們剛剛在說什麼般拼命的吸鼻子,奮力的小身板。

「伽羅醬…」

隨風消散的細語大概是不會被他聽到,這樣也好。連我自己都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毫無理由的,我想起鶴桑生日的那天,第一次的緊張感。一回過神,我已經伸出手在幫伽羅醬拭去淚水。

「伽羅醬,你沒有做錯什麼喔,所以別哭了。能收到這麼棒的生日禮物,我很高興。」

「!真的、嗎?」

「摁,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

聽到我這麼說,終於鬆口氣的他直接撲上來抱住還蹲著的我,直接大哭起來。安慰著他的同時,眼角捕捉到鶴桑一臉複雜的看著我們。

「鶴桑也是,沒有做錯什麼的。而且就在剛才,這裡變成我擁有最棒的回憶的地方了阿。」

抬起眉的鶴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一語不發,是在等著我的下文吧。

「因為,被你們所愛著的這件事,就在此時此地此刻,讓我非常的有實感。」

先是愣著的鶴桑,接著瞇上眼,露出夢幻般的笑臉,是一如往常溫柔的鶴桑。

「…回家吧。」

「摁,下禮拜。」

「好,會再來的。」

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滑落,因重力垂直降下,身體卻與之相反的感受到浮游感。這雙手,是鶴桑吧。從外貌絕對看不出來,力氣很大很有安全感的父親。回到家後,要跟鶴桑說謝謝才行。還有,要把伽羅醬的誤會解開,讓笑容重回他臉上。懷裡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哭累了就睡,果然伽羅醬還只是個孩子嘛。才這麼想,睡意也跟著襲上來。鶴桑的懷裡,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地方。就算不能到永遠,至少現在…

吶,鶴桑,伽羅醬

「最喜歡你們了。」

這句話我最後到底有沒有說出口,又或者只是我在作夢,已經陷入夢鄉的我是無從得知了,只是總覺得,有聽到鶴桑倒抽一口氣的樣子。會是錯覺…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回到家,伽羅醬就正好醒了。發現這點的光坊一臉終於醒了的朝著人衝過去,想告訴他今天一整天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已經沒事了,我們下禮拜再去動物園吧。」

「但是…」

「沒事的!伽羅醬會保護我,不是嗎?」

看著光坊燦爛耀眼的笑容,還紅著眼的伽羅坊也終於,露出一抹微笑,接著用力的點了點頭。這樣看過去,他們就像是真正的兄弟一樣,當然得先剔除長得不像這點。而我這邊的話,則是即將陷入自我厭惡的漩渦中。明明說著不想給他們帶來難過的回憶,結果這次倒是讓兩個都直接哭出來了。還是多虧在回家的路上,光坊若無其事地告訴我說「這是我總有一天要去面對的,既然早晚都會發生,那現在處裡掉也比較好不是嗎?」,才沒真的掉進負面情緒的泥沼,但抱歉的心情還是怎麼都無法釋懷。突然,誇張的吸氣聲音在身邊響起,緩緩地轉過頭去,看到吸飽滿滿一口氣的伽羅坊正努力地吞下嘴裡的空氣。而在伽羅坊身後的光坊則開心的笑著看他努力。

「嘆氣的話,會讓幸福給跑掉的喔,鶴桑。」

「…這樣國永跑掉的幸福就是我的了。」

「鶴桑可是嘆了很大一口氣呢,伽羅醬一定多得到很多幸福的。」

原來我無意識地嘆氣了嗎?然後被伽羅坊給吸過去了。光坊把手搭在伽羅坊的肩膀上,溫和的笑了。

「鶴桑,我們沒事的。我們有著鶴桑這樣強大的後盾在嘛,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事的。」

「所以不要再這樣一臉悲傷的樣子了。國永傷心的話,我們也會很難過的。」

不由自主變得急促的呼吸,讓胸膛劇烈的起伏。幸福,不是逃走了嗎?我怎麼還能遇上這麼令人喜悅的事情。垂下頭的我將伽羅坊給夾在我跟光坊的懷裡,兩個孩子一起緊緊抱進懷裡。

「鶴桑,伽羅醬,今天真是謝謝你們。等下晚餐,你們有想吃什麼嗎?」

「光坊做自己喜歡吃的就可以了,我們待會順便去買個蛋糕。」

「嘿嘿,是嘛。那我想吃鶴桑特製的蛋包飯~」

「壽星點餐了喔,國永。」

「…摁,還有抱歉,再讓我抱著你們,再一下下就好了…」

這樣的溫度,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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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やぁよ

原作網址: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615082#5

因為很想吃蛋包飯,就去找會做菜的友人幫忙,結果…難怪光忠跟俱利都這麼喜歡鶴的特製蛋包飯!

還有俱利真不愧是伊達男~我會保護你這句話在腦中自行撥放什麼的完全不違和啊!!!!!

光忠      

俱利  夏    冬

心配【伊達組】

主伊達組,無CP

※鶴丸幼化(學齡前外見,約5、6歲)


 

   最近因為變小的關係,國永是跟著短刀們一起作息的,當然,也包括下午的點心時間。反正做點心的人都沒意見(不如說更有動力了),他本來也沒什麼興趣去管這種小事…

   “喂,就算再怎麼寵人,也不用天天讓貞宗吃兩份點心吧!”從餘光又看到那人不知道第幾次將點心放到貞宗面前,俱利終於忍不住從書中抬頭出聲制止“貞,你也是,自己也該知道適可而止。”

   “多吃點有什麼不好,而且貞坊最近可是常常飄著櫻花回來,很厲害呢,當然要多給獎勵。”似乎是對自己出聲阻止感到訝異,坐在貞宗腿上的國永抬頭朝著坐在牆角的自己看過來“還是說伽羅坊也想…”

“不需要!”飛快截斷接下來的話語,卻看到對方一臉想到好點子的笑容,果不其然“說是這麼說,貞坊,你怎麼看?”“鶴~伽羅只是在害羞而已,其實很想吃的,對吧?”“沒錯吧?那這個,就讓給伽羅坊啦,不用謝我喔。”在兩人的一搭一唱下蛋糕的命運就這樣決定了。

已經被擺到面前的盤子上是僅切下一小角的長崎蛋糕,暗自嘆氣的俱利無奈的將書籤夾在還在閱讀中的頁數,拿起屬於國永的叉子開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比起平常短刀們吃的,甜度稍微沒那麼高,應該有減少下糖的量,是這傢伙會喜歡的口味才對。那怎麼會嘗了一口就不吃…看著哈欠連連並開始揉眼睛的國永乾脆整個身體向後靠在貞宗的懷裡,俱利還是默默地繼續解決端來的蛋糕“累了就去睡,這邊我收。”

 

 

   抱著懷裡變得比自己還小的鶴回到屬於他們伊達組的房間,小貞先讓他坐到旁邊,搬出被襦鋪平然後再將人放進去“貞坊不給我唱催眠曲嗎?”帶著濃濃撒嬌意味與睏意的聲音這樣要求著,小貞只好學著之前鶴與小光睡前都會做的動作輕拍微微起伏的棉被,跟著似乎還在跟瞌睡蟲奮鬥的鶴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鶴變得跟孩子一樣。”大概是一早上都是還不習慣的訓練,被子裡的人又是一個哈欠“那我是好孩子嗎?”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小貞邊伸手抓住打算揉眼睛的小手並搖搖頭“哈哈,說的也是…短刀又不是真的孩子…”隨著輕拍的節奏漸漸規律的呼吸,漸漸睜不開的眼皮終於完全蓋住金色的眸“我們,也只能是像而已。”帶著與平常無異的笑容盤腿坐好,視線仍舊停在既熟悉又陌生的稚嫩睡顏,沒了說話聲的遮掩,門外廊道被踩踏的聲音十分鮮明“貞,不睡就出來。”

   幸好現在小光還在出陣中,小貞坐在廊道邊晃腿邊想到。收好碟子就過來看樣子的伽羅坐在一旁,不過顯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池邊的陰影不知不覺已經踏進池中,遠處當番的人也都差不多收工,小貞還是沒有看向身旁的人“時間差不多了”“恩。”“看到小光的時候記得跟他說想吃什麼,早上他還在煩惱要給你們準備什麼東西比較好。”“啊。”“又自己一個衝出去,全身是傷回來會被小光還有鶴接力說教喔。”“喔。”“華麗的大鬧一場給他們好看。”“哼,還用你說。”最後還是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向那個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背影“伽羅…”“國永不會有事的,我們也是,總是那副樣子會讓他們擔心的。”“…太狡猾了…都用同樣的理由…”

 

 

   “貞醬,你待會要出陣不是?都準備好了?”把剛捏好的飯糰擺好,光忠接過貞醬手上的碗盤。這幾天因為輪番出陣的關係,再加上還有廚當番,沒能像之前一樣時時在旁邊看著,難免還是會擔心。果然不只是變小而已呢…“伽羅醬有跟我說了,沒有下次了喔。還以為是鶴桑胃口變好,沒想到都進到你肚子裡去。”“啊~我知道了啦~小光不要再弄我的頭了,這樣一點都不帥氣。”等到貞醬的求饒才笑著停手,開始清理髒亂的碗盤餐具。至於那孩子到門口又吱嗚了什麼就當作沒聽到吧,再下去就要拖到集合時間,對其他人很不好意思的“好了,快去吧,不要大意喔。”

 

 

“鶴桑,你怎麼會在這裡?”紙門裡是還在悠閒品茶的鶯丸、一臉擔心的平野跟對著門口齜牙裂嘴的大包平,而從他們房裡出來的鶴則是回送一個鬼臉“啊~光坊你要回房間啦,我們走吧。”小手高舉剛好能勉強牽到手的高度,然後拉著人往房間走去“鶴桑真是的,別總是給鶯丸桑添麻煩嘛。”光忠放慢自己的速度以配合拉著自己的孩子步伐,並隨口開始日常勸說“才不麻煩呢,那傢伙自己也很樂在其中的。比起那個,久違的一起泡澡吧。當然伽羅坊也一起。”“欸?”

捧著兩大一小的浴衣與自己慣用的梳洗用具跟在回房的途中就被攔截的伽羅醬,和使勁扯著人就怕一個鬆懈便會被掙脫的鶴桑兩人後面。被拖著走的伽羅醬一臉想甩開又怕不小心碰傷人,跌跌撞撞的腳步在主人的努力下,完美避開原本很有可能會被踩踏到的白皙小腳。就這樣乒乒乓乓的到了澡堂後刷的一聲,拉門大開,蒸氣瞬間遮掩了兩人的身影“既然到了就給我放開,國永。”真虧伽羅醬能忍到現在才吼出來,看來鶴桑孩子般的外表讓他的容忍力比起平常高出不只一星半點呢,邊想著邊好聲好氣的哄著人進去,順手帶上門阻止熱氣的溢洩。

“光坊、伽羅坊,快點快點。”已經洗淨身體,跳進浴池裡游個兩圈的鶴丸,趴到池邊對著還坐在板凳上沖頭的兩人呼喊著,時不時還朝兩人的方向潑水催促“就要過去了。晚點還有人要洗,鶴桑不要浪費掉太多水喔。”果然是光坊會說的話,阿~當然的回應後,終於拉著一直打算溜走的伽羅坊,進到浴池裡。下午就回來的光坊不用說,剛剛才歸城的伽羅坊身上也沒有受傷的痕跡,看來是有乖乖去手入室報到。伽羅坊還刻意從較遠的地方下水,不過沒能先聲奪人可就稱不上驚喜了“預料之外吧,露出破綻囉!”抄起藏在水下的瓢子使勁一潑,大量的水花朝著兩人飛去。傲然的笑看燃起戰意的兩對金眸。

“切…搞錯了嗎。”

“就是這樣才應該帥氣的決勝負對吧。”

“那就,開始大顯身手了。”

 

 

他一定是跟貞宗相處久了,連帶著害他對熊孩子的抵抗力變得跟他的機動一樣,低的可以。懷裡一手緊緊巴著他,另一手越過肩頭朝向後頭的光忠揮手的國永在十分鐘前還一直賴在地上做爛泥,說什麼都不肯自己走,央著要人抱。在場的都知道這般耍無賴絕對是衝著他來,而在孤立無援(光忠?那傢伙只是在一旁笑著看戲順便擋住門口)的情況下,俱利為了不繼續浪費時間只好妥協,在光忠帶笑的眼神中將人一把抱起並在經過他的時候用肩膀撞開擋在門口的路障。

原本是打算將人直接抱進房裡的俱利被懷裡的人扯扯頭髮示意,走在廊道上的腳步一轉,來到連本丸內少數幾盞徹夜不熄的房間都照不到的庭院一角,腳下踩著草地的觸感有種懷念的感覺。

“…折騰夠了嗎?”俱利在默默地被當作代步工具,繞了幾乎所有本丸內都眾所皆知的密道,終於在第五次準備要向著大屋反方向前進的時候開口。在這種就是擺明是要耍人的情況下,要是不適時制止他,怕是要沒完沒了。即使這原來不是他的本意。“也差不多了。”這麼說著國永就手腳俐落的從他懷裡爬上肩頭,騎到他頭上意氣高昂的指揮要回房。用手抓住踢在胸前的兩腿,他跟上了早一步回本丸的白色閃電。俱利不太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什麼,就像是不合時宜的融雪一般,那幾近消融的道歉。

回到房後兩個理所當然的被訓了一頓,附加頭上各頂個包。將已經開始點頭啄米的鶴桑安置進被襦,光忠就著在一旁給他輕拍。跟伽羅醬稍微提了下剛才亂告知因為明天一隊要出陣,所以鶴桑會由明日近侍擔當的一期來照顧,得到個點頭做回應後兩人才各自躺進被襦準備就睡。最靠近門口的那對的金色火焰一明一滅,後來倒是不再盯著天花板試圖燒穿它,而是翻個身以趴睡的姿勢將一隻胳膊埋進孩子的被裡。而最裡頭的那點星光也在彎成明月後握住孩子沒能擺進被裡的右手。

 

 

迎著第一道曙光,穿戴齊裝備後,俱利跟在抱著仍在熟睡中的國永的光忠身後,前往即將同赴遠征的集合地點。總覺得有種違和感揮之不去,在那之後同為伊達組的他們確實是勤於出陣,刀種均異的他們也正好能在輪番上陣的同時,不會疏漏對那傢伙的照顧。但像今早這樣一次讓他們同在一隊遠征、加上夜戰回歸、筋疲力盡的貞宗,是被刻意支開嗎?這次同隊的成員有鶯丸、大包平、宗三及長谷部,幾乎都與身為隊長的光忠有著某種程度上的淵源,目的地是織豐時代的美濃國…這種惡趣味的事情還真不知道是誰決定的。揣著無表情的面上完全看不出來的種種思緒,刻意落在隊伍最尾的俱利,朝著來送行的一期一振,及被託付到他懷裡的一團白色羽織點頭後,不疾不徐跟上。

 

 

遠征回來時已經是將近正午的時候,將已經先一步離開房間的伽羅醬大概會繞到貞醬他們的房間,去喚醒應該還在休息的兩人。才這麼想著,卻在經過手入室時,看到原本應該好好待在房裡的貞醬蓋著鶴桑的羽織縮在門口,睡得很不安穩。瞄了眼手入室內,擺在刀架上是十分眼熟的白色太刀,熟悉到彷彿重回那次幾近斷刀的浴血慘狀現場。

“鶴…!”身後傳來像是夢話般的呢喃,卻在語尾驟然拔高,接著便是腰側被猛地撞開,出去旅行一趟極化後的短刀撞擊力可不亞於自己的打擊阿。雙手像是捧著寶物般的擁著純白色的羽織,又像是在忍耐著什麼的緊抓著,布料都給抓皺了。看著貞醬茫然無措的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手入室,終於緩過氣的光忠上前給他拍頭。平常總是大咧咧的天真爛漫小大人,到了這會也成了個怯生生,止不住顫抖的孩子。

看著貞醬連自己給他拍頭都沒反應,光忠無奈地苦笑。蹲下身一把將孩子攬進懷裡,從背後將下巴抵在髪旋處,光忠一語不發的靜靜等著他開口。

“小光抱歉,把你特別準備的點心吃掉了。”悶悶的聲音就像是被掐著脖子般才能發出般的嘶啞,左右微擺的髮梢撓在頸肩與鎖骨的位置,也像是撓在他心上“抱歉,晚餐的時候把討厭的扔給藥研跟不動處理了。”“抱歉,說好要跟大家好好相處卻還是跟愛染起衝突了。”“抱歉…這樣只有驚嚇跟恐懼的事情,不會有第三次了。”

就算聽不懂道歉的內容,光忠還是淡淡地聽著。總是這樣先斬後奏似乎是他們伊達組的特性,不管是沉默寡言的伽羅醬、天真活潑的貞醬、靜如處子,動如狡兔的鶴桑還是他自己。共事一主的過往經歷讓他們這些在本丸幾乎可以算是孤家寡口的刃們,也可以擁有『家』。但同樣擁有各自驕傲的他們也很難跟同刀派的夥伴們一樣,像是無條件寵溺一般的抱成團。感情再好,若是成了變相的施捨相與,可就適得其反了。拐上百個彎的關心、難以察覺的體貼、卻也給予彼此是在乎的無比信任,這樣彆扭的相處方式大概也是這麼養成的。不會以家人的身分干涉對方的所作所為,雖然暗地裡會氣惱擔憂;會以同輩的身分溝通,不強硬逼迫,因為自己有的傲骨對方當然也不缺;就算不能諒解,也不要任意揣測指責,因為立足點不同,各自的考量也有所差異。他們伊達組,如兄弟般緊密相連,也是各自獨立的個體。

“光坊,你在這阿。”遠征辛苦了,端著兩人份的午餐從走廊的另一端走來的是,時隔十多日,原裝大小的鶴丸國永。懷裡的小短刀在聽到聲音後立馬掙脫撲進已經沒手阻擋突襲的人懷抱“鶴!”

“鶴桑也是,歡迎回來。” 不過這次也真是太過頭了,真的太嚇人了“我們很擔心的。”至少,先跟我們說一聲…每次每次…

“抱歉,”抱歉又讓你們擔心了“還有,我回來了。”

“喂!還擋在手入室門口做什麼?”低沉的嗓音伴著食物的香味傳過來,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準備要去用餐的光忠終於發現自己好像餓了。伽羅醬一樣捧著雙人份的食物用手肘抵著懷裡還抱著人的鶴桑推前進。看貞醬一時間是不會離開鶴桑,光忠也就體貼的接過進退兩難的鶴桑手上的食物。

“這次遠征帶回來的點心晚點都拿給一期好了,藥研他們也辛苦了。”看著一大一小的白色人兒憂鬱氣質全開,光忠滿意的無視一切轉身前進。他可還沒對他們的道歉表示原諒喔,就算不可以生氣,鬧個彆扭,施點小絆子表達不滿可是他們的特權。要是下次再這樣,饒是他脾氣再好也會噴火的喔,不要擔心,他絕對會先跟鶴桑說開,再一次算總帳的,拉上伽羅醬一起。

 

 

跟這個完全黏在自己身上絕不撒手的小短刀妥協,讓他雙手環著自己的腰,枕在自己的膝上補眠。靠牆假眠的打刀,側過頭滑落牆面,最後靠在他右肩。而鶴丸自己則靠著牆,從半開的窗戶看向外面的黃昏。知道自己來到這個本丸甚晚的鶴丸(是真的很晚,當初從厚樫山被撿回本丸的時候,撲上來歡迎的伊達刀可是有三把)希望自己至少不要成為扯後腿的存在。另一把太刀則是收拾完後翻出兩條涼被分別給他們蓋上,然後靜靜的躺到短刀身邊。千絲萬縷的緣分糾纏在一起,我們何其幸運能在此重聚。

 

 

後來,光忠輾轉得知恢復原本大小的方法才知道他們的鶴桑豪賭了多大一把,也才明白為什麼貞醬事後黏在鶴桑身邊將近一個禮拜,更終於清楚伽羅醬一反常態跟著自己進廚房做了一堆甜點後都進到誰們的胃裡。而專為鶴丸國永製作的調養菜單似乎也在某刃的哀號下被無期限的延長使用。

【授權翻譯】鶴丸的育兒奮鬥記~光忠與倶利伽羅〜

   【※注意※】

・現paro

・年齢操作

光忠→9歳(春天就要升小四囉~)

鶴丸→30歲左右

伽羅→6歳(春天要升小一啦~)

・大倶利伽羅的名字是「倶利伽羅」

・路人甲一堆

・捏造的家人(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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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怪物,而是神明派來的使者。沒事的,我會好好把你撫養長大成人的。』

被這麼說著,被擁進那溫暖的懷裡,一切的回憶,都是從那時候起頭的。

白化症…什麼的?記得以前好像有查過相關資料的…似乎也不是的樣子…打從我記事開始,就是眼前這位經歷歲月風霜的爺爺,將我視為最重要的寶物,盡己所能的疼愛我。會看著我的雙眼對話,會用手在我難過的時候撫摸我的頭,給了比我雙親還要更多更多的愛。雖然一個月會跟雙親的會面數次,卻可都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在這裡可以讓我感到平靜。

在這裡可以讓我感到安心。

想一直在一起…即使不可能,至少,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爺爺,那個阿,我要把爺爺你的工作、你的意志給傳承下去。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更多的驚喜。』

我們並肩走在那被染上緋紅的道路上。還是個學生的我,身高也已經超過身旁瞇著眼微笑看我的爺爺。

『這樣啊,那這可真是讓人期待呢。』

這就是,我從事這工作的初衷。

***

   被炫目的陽光給喚醒後,映入眼簾的是那依舊熟悉的天花板。感受著右邊傳來的溫暖,偏過頭就能看見是還在睡夢中的光坊。對了…昨晚,一起看了恐怖片…看著他的睡臉和說要一起睡覺的理由,果然會覺得光坊還只是個孩子呢。不過比起三年前的他,已經長高了不少,思想跟言行也成長許多,大概是因為本來就是個成熟的孩子,才會格外的這麼有感觸吧。

   「你又長大了呢…光坊。」

   撫上他的臉頰,光坊便像是發癢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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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 鶴。

年齡、性別均不明的作家。作品的類型十分多樣。以為是懸疑小說的出來卻是兒童文學,認為科幻小說結果居然是繪本的草案。說他用的梗來源非常多面向,寫出的劇情發展往往出乎意料,結局來個大逆轉是常有的事,但什麼伏線、曲折都沒有的樸素故事,也是會寫。然後任何的訪談、頒獎、簽名會都一概不出席,完全不露臉。就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是個謎一般的人物。

以上,是我從網路與雜誌上對於『他』做過調查得來的結果。而要說到這個人的真實面貌的話…

「光坊~~布丁,給我做布丁啦~這樣我就會繼續努力工作的~」

「我知道了啦,鶴桑。馬上就要截稿了吧?我馬上去做,總之先爬起來好嗎?」

就是這個,現在枕著坐在沙發上的我的膝蓋滾來滾去耍賴,也是扶養我長大的親人,鶴丸國永。

十分緩慢爬起身的鶴桑一臉很睏的揉著眼睛,看來又遇上瓶頸了呢。

「還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當然阿,總是跟我說要適當休息的鶴桑卻都是這副德行。」

「對此我完全無話可說。」

鶴桑發出些微的呻吟再度躺上沙發。這次的作品是長篇的懸疑小說,而跟上次的是同樣的類型。換句話說,要連續絞盡腦汁的思考劇情兩次,而且還是那種很長的長篇小說。之前跟他說會很辛苦的還是推掉比較好,鶴桑卻說已經有靈感了,馬不停蹄的開始接著寫續集。但是在這截稿日漸漸逼近的時期,似乎到極限了。身為鶴桑眾多的讀者之一,也想為期待著鶴桑作品的人們稍微盡一份心力。同時也是作為鶴桑的家人,一心的想幫助他。每到這時,就是我大顯身手,給鶴桑獻上甜點的大好時機。甜食最能撫慰疲憊的身心了,不是嗎?我第一次做出來的布丁,可是讓鶴桑中意到想把食後感想直接寫進書裡喔。在那之後每當鶴桑陷入瓶頸的時候就都會嚷著要吃布丁。平時的話,試作品或是隨便作個什麼就能解決,但遇到這樣的瓶頸期就一定得是布丁。邊沉浸在回憶裡,光坊的手邊繼續作著布丁。第一次作布丁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好像是…兩年前?已經過這麼久了阿,時間過的真快。

有著許多回憶的炙熱夏天又要到了,那是跟鶴桑相遇後的,第四個夏天。

***

「鶴桑,辛苦了。」

「謝啦,光坊…」

將麥茶擺在已經整個人趴在桌上的鶴桑面前,似乎又開始振筆疾書,應該是又有靈感了。我現在還在放春假,不用去學校上課,要來作什麼好呢。將麥茶一口喝乾的鶴桑發出老爺子般的飽嗝聲,又趴回去繼續奮鬥。就在這時,鶴桑擺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編輯先生打來的嗎?鶴桑一臉麻煩透頂身過手,毫無幹勁的接起電話,

「喂你好,…蛤?」

   被突如其來從沒聽過的低重音嚇得我縮了縮肩膀,雖然讓鶴桑生氣之前也發生過好幾次,但像這樣的低沉嗓音卻是一次都沒聽過。不過鶴桑立刻一臉糟了的樣子,連忙緩了緩表情摸摸我的頭以示安撫還有無聲的道歉。我則擺擺頭並用嘴形向他表示沒關係。

   一邊跟電話那頭的人對話,一邊跟我點個頭後,鶴桑便出去走廊講電話。到底是誰呢?應該不是編輯先生吧,鶴桑是不會用那麼冰冷的態度跟他交談的。走廊那邊還會時不時的傳來鶴桑瞠目結舌的聲音。總之,先把麥茶收拾好…在我正要將馬克杯拿到流理台清洗的時候,鶴桑回來了。

   「…是誰啊?應該不是…編輯先生吧?」

   「恩…是我父親打來的。」

「欸?唔…該不會…」

   「放心,不是在說光坊你的事。…不過跟你有點關係就是了。」

   嘆了口長氣後,鶴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並讓我過去。來到罕見坐姿端正的鶴桑身邊,讓我不禁也挺直背脊。如此正經的鶴桑,我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

「光坊,雖然有點倉促,不過你要當哥哥了。」

「………欸?」

   因為真的太過突然,讓我完全反應不過來。哥哥?我嗎?咦?我們家可沒有年紀比我小的孩子啊? 

「那些親戚根本是睡昏頭了吧!」看了滿頭的問號彷彿能具象化般的表現在臉上的我,鶴桑用不悅至極的語調罵道。今天看到好多鶴桑少見的一面,我不禁開始現實逃避。

「一個不是光坊的堂兄弟姊妹,甚至連夠不夠的上遠房親戚都是難說的孩子…這孩子要寄放到我們這,或者說,希望我像扶養光坊你一樣的照顧他。電話裡還提到與其讓他徒勞的被親戚們不停推皮球,不如直接送來光坊你最後落腳的這裡,對孩子也比較好。」

   「哇…還真是個不得了的請託…」

「然後,那孩子明天就到。」

「蛤!等等!這麼快嘛!?」

   「所以讓人真的很錯愕阿。」

   的確,遇上這種事真的無奈到連脾氣都懶得發了,跟鶴桑幾乎同時癱在沙發上,我仰頭凝視著天花板。

   「那,是個怎麼樣的孩子?」

   「嗯?」

   「明天要來的那個,為什麼會要來這裡?」

   「誰知道呢…個性怎麼樣還不清楚,好像是撞上事故失去了母親,而父親本身就不存在的樣子。」

   「是喔…幾歲?」

   「六歲。說是今年春天要升小一。」

   「小我三歲阿…」

   稍微用學校低年級的孩子們的印象設想一下,一手牽著年幼孩子的我。總覺得不太適合我,這念頭突然冒出來。能做好嗎…這樣的喃喃自語被鶴桑捕捉到,輕聲地反問我。

   「做好什麼?」

   「『哥哥』,我能夠成為那孩子的家人嗎?」

   這樣的用詞讓人有點害羞,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甚至會很不好意思的笑出來。鶴桑先是吃驚的睜大眼接著露出一抹微笑。

   「你可以的,因為你是光坊阿。」

   說著便伸手用著要把我的頭變成鳥巢的氣勢揉著腦袋。抬手作勢要阻擋鶴桑的攻勢,不過心底知道鶴桑沒有要這麼做所以還是放任鶴桑揉到他滿意為止。終於停下動作,一邊梳理髮梢一邊這麼告訴我。

   「聽好囉,就跟我們兩個一樣,會有意見分歧的時候,更甚是會大聲爭吵,但還是要盡全力的去愛他!」

「當然!我從鶴桑那裡收到很多,我也會努力、奮力去愛他的!」

「就是這樣!」

我們是一家人。雖然血緣關係遠到不知道哪去,說不定根本幾乎驗不出來,但比起來,我們一定會是最親最愛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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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視感阿…

   那個時候也一樣能聽見蟬聲,一出家門就是隨時能擰出水的悶熱空氣。雙手緊抓著背包背帶、還不掩飾警戒著的孩子。那也是約三年前夏天的回憶了。

   站在我身旁的獨眼少年似乎也想起了同件事,一對上眼便給我個苦笑。為了讓視線同高,我蹲下身體,光坊則是撐著膝蓋微蹲,看向那孩子。撐著膝蓋的雙手像是要外出一樣的穿戴著那雙黑手套,說要是讓那孩子感覺不舒服就不好了呢,便自發性的戴上了。

「你叫什麼名字?」

   「…俱利伽羅。」

「恩,叫『俱利伽羅』阿,我是鶴丸國永,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監護人了,然後…」

視線轉向光坊,便看到他彎起笑容。

「我是鶴丸光忠,以後會是你的家人,請多多指教。」

光坊說著伸出右手。金色的水汪汪大眼只是直直盯著那隻手,在光坊出聲告訴他握手的時候,又往上看向光坊的臉。

「不要,我的家人只要媽媽一個就好了。才不會變成你們的家人呢。」

被乾脆的拒絕了呢。光坊跟我楞楞微張著嘴,互看了一眼,看來是在想同一件事呢。

『來了個很有個性的可愛孩子呢。』

   噗的一聲,先是光坊笑出聲,接著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到一個段落再看向那個孩子,一臉「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好可怕…」的樣子阿。

「是嘛是嘛,不能成為家人阿。」

「沒辦法啊,光坊。我們成為不了他的『媽媽』呢。」

「對呀,因為是男生嘛。」

那握手就算了,說著光坊收回他的右手。這是換是那孩子愣住,那表情襯上這年幼的外表,光是看著就可愛到不行。光坊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因為他看著那孩子的臉,是那樣的溫柔。

「來,該吃午飯囉!」

「摁!你也趕快來吧,鶴丸家特製的蛋包飯喔!」

「蛋包飯…」

眼中閃耀的光芒,我跟光坊是絕對不會看錯的。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子。那個時候還在摸索著,該怎麼做才好的我,現在已經有了值得託付的兒子光坊在身邊呢。真讓人懷念阿,的邊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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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

   運氣好的話,就會是媽媽來托兒所接我的時間。要是用氣不好的話就又得在這裡過夜才行。

   『俱利伽羅~媽媽來接你囉~』

   『!!』

   今天是運氣好的日子!我還不猶豫地朝向,被老師引領著進來的媽媽張開雙手的懷裡,奮力一撲。

   『真的很謝謝老師,俱利伽囉,記得跟老師打招呼。』

   被催促說的『老師再見』得到了老師的揮手。然後手牽手跟媽媽一起走出去。

   『晚餐要怎麼辦?在外面吃嗎?』

   摁,我大力的點頭。

   『那,我們走吧!』

   兩人這樣的相視而笑,那是最後一次了。接著像是尖叫聲般的聲音不停在腦中迴盪。

***

「阿,你醒了?」

「…」

   一張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看來自己大概是在沙發上睡著了吧。爬起來便看到坐在沙發邊地板,手裡捧著很厚還全都是字的書,那個只有左眼的傢伙看過來。

   「…只有你在…嗎?」

   「鶴桑的話在這邊喔。」

   你看,說著指向躺在另一頭的地板,枕著靠墊在睡覺的白色男子。順著手指看過去後,聽見身後低聲的竊笑又將視線轉回獨眼的那傢伙。

「你上小學後,記得不要像這樣吃飯吃到一半就睡著什麼囉。阿,不過今天的話,應該是因為你累壞了吧。」

小學…『俱利伽羅也快要上小學了呢。』媽媽之前也一臉開心的跟我說過一樣的話呢…

「上小學後,能再見到媽媽嗎?」

你怎麼一直瞪著我?沒有得到回答,反而被這麼問了,我只是一直看著他而已。接著繼續看著他,像是吃驚於我的執著,他在驚訝過後,輕巧的瞇上眼。

「說謊也無濟於事呢…見不到喔。」

「那,要怎麼樣才能再見面?」

「沒辦法喔,永遠都無法了。」

「為什麼…」

   我是知道的。在心底的某個深處,其實也很清楚。但,我不想承認。因為,那天明明是運氣好的日子啊。久違的,能一起吃晚餐的日子;久違的,能一起洗澡、一起刷牙、一起睡覺的日子。明明是那麼期待的日子。

   「『為什麼』阿…真不好解釋呢…恩~…只能說這就是命吧…」

   「…你的傢伙,真好啊。」

   「?…什麼真好?」

   「有爸爸,當然也有媽媽吧?現在你媽媽不在,是去上班沒錯吧?」

   這次我倒是真的在瞪他,瞪著那個獨眼的。真讓人羨慕。我不知道爸爸是誰,雖然也有可能是死了,不過曾經跟媽媽問過有關爸爸的事情,被生氣的回了一句「那樣的垃圾,怎樣都無所謂。」,我想大概是還活著吧。然後現在,連媽媽都再也見不到了。獨眼的又再次用他的左眼吃驚的看著我。然後像是想通了什麼「喔~」的雙手合起來,笑的一臉詭異。

   「我的雙親,也就是爸爸跟媽媽,跟你一樣,都不在了喔。」

   「那這傢伙是誰?」

   「這個人,鶴桑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像是我的父親,不過不是我的爸爸。」

   這個說完,獨眼將書籤夾進他看到一半的書裡,站起身走到某個書架前蹲下,接著從裡面抽出一本看起來有點重的書。

   「你看,不是鶴桑對吧?」

   獨眼坐回到他剛才的位置,將書的第一頁翻給我看。『光忠 出生』寫著這幾個字,字的上方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個看起來比我媽媽還文靜的女人,一個跟獨眼看起來很像的男人,還有他們一起抱著的一個皮膚皺皺的小嬰兒。看我默默的不說話,獨眼又接著開口。

「我的家被燒掉了,在我比你還小的時候…爸爸跟媽媽被永遠的留在那被燒掉的家了…所以,都不在了…」

獨眼用著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朝我這邊笑了笑。

「這本相簿也是,再後面的都沒了…大多數都被燒掉了呢…」

獨眼溫柔的用手蹭那本據說是相簿的封面,那雙手到現在都還戴著黑色的手套,要說對那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然後呢,我在許許多多的家被輾轉相送,而不是像你一樣,直接被送來到鶴桑這裡……真希望我能更早遇到鶴桑呢。」

   這麼說著,獨眼狀似困惑的又笑了。

   「雖然現在的你再也見不到媽媽了,這點的確很不幸,不過就很快就被送到鶴桑的家這點來看,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喔。」

   「…我可不這麼想。」

   「哈哈,說的也是。要是你總有一天能夠這麼想就好了呢。」

   獨眼像是真的很高興的樣子,從剛才開始一直笑個不停。他獨自一個人笑到盡興後,低頭看向躺在一旁還在睡覺的男子,用手指順著那白色的髮絲,臉上的表情,就跟媽媽看著我的時候一樣,一樣的溫柔。

   「就像之前說的,我們沒有辦法成為你的爸爸、哥哥,所以想怎麼稱呼我們都可以喔。阿不過,要是全權交給你的話,你大概也只會用『喂』跟『你』這類的詞吧。」

「…」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囉,那…」

   獨眼用右手摸著下巴,發出「恩~」的思考,一臉困擾的盯著我。

「就教名字吧。我是『光忠』,鶴桑是『国永』喔」

「…誰要叫阿」

「欸~…這樣啊…那慢慢適應吧,我們會等你的。照你自己的步調來吧,伽羅醬。」

   「…那個叫法是怎樣啊」

   「欸?不行嗎?我倒是覺得很適合你喔?」

   就這麼討厭嗎?對這明顯在裝傻的人抱怨也沒用,乾脆自暴自棄的起身。

「要去哪裡啊?」

「廁所。」

「你一個人可以嗎?」

「別把人當白痴!」

「哈哈哈,抱歉抱歉。」

   將完全沒有歉意的道歉拋到腦後,我踏出了客廳。光忠他,也沒有爸爸媽媽。雖然這樣很不好,不過有個跟我一樣狀況的傢伙在,我不自覺的安心了下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邊看著伽羅醬出去的方向一邊給鶴桑的額頭來個爆栗。

   「痛!?」

「鶴桑,真是的。一直在裝睡也太狡猾了吧。」

「…被你發現了阿。」

   邊揉著額頭邊爬起來的鶴桑也跟著我看向同一個地方。

   「還真是來了個有趣的孩子啊。」

   「摁,總之,還是先讓他早點習慣這個家比較好。」

「就是這樣。」

鶴桑先是苦笑,接著又像是要將我頭髮用亂般的摸著頭。

「不過似乎也不會花太多時間的樣子。」

鶴桑笑了,不是平常那種爽朗的笑容。那個臉我知道,是鶴桑想要惡作劇的標準表情。

***

「伽羅坊,抱歉阿。現在還沒有你的床,所以今天你只能先跟光坊擠一下了。」

   刻意做出遺憾表情的鶴桑。已經多次被這樣的演技給騙上當的我在一旁用著不帶溫度的表情看穿一切,而第一次見識到的伽羅醬則是被那表情給戳到,「不用因為這樣就道歉的」這麼說著,拼命的試圖減輕鶴桑跟本沒有的歉意。

   伽羅醬,不是這樣的。鶴桑這個人只是打算強行讓我們感情變好而已…我明明說讓你慢慢照自己的步調來就可以的…竟然這麼著急…雖然很像嘆氣,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沒關係啦!只是想說可以跟鶴桑一起睡了這樣而已,所以很吃驚,非常吃驚。

「好了,光坊!就這樣說好囉!晚安~」

「是~鶴桑,晚安。」

   伽羅醬用著困擾的表情看過來,小聲的「說晚安」給他提示。

「…晚安」

「摁,好好休息吧,晚安。」

鶴桑用著與夜晚完全不符的燦爛笑容道完晚安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剛轉頭看向伽羅醬就聽到他小聲地問還不睡嗎?他現在身上穿的是我到這個家時穿的睡衣,這樣看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曾經這麼小隻過。

「要睡了。我的房間在這裡。」

   打開鶴桑房間旁邊的房門,摸黑點亮房裡的燈。看起來沒有很亂,應該沒問題吧…我沒有擺什麼奇怪的東西…吧。讓伽羅醬先爬上床,躺到靠牆的那側,畢竟要是翻著翻著滾下床就不好了。

「那就,晚安。」

「…晚安。」

   將大燈切換成夜燈的模式,不一會兒一旁就只剩規律的呼吸聲。白天也睡了那麼久,卻還是瞬間睡著,看來是因為精神上的疲勞吧。我大概也稍微緊張、稍微累了吧。加上還戴著平時在家會取下手套跟眼罩一直到現在,做著不太習慣的事情會很累這件事,好像說對了。想著這些那些事情,睡意就直接將意識給吞噬了。

   唔…呼唔…我被這樣的聲音給吵醒。睜眼想找出聲音的源頭,就看到在床上抱膝縮成團的伽羅醬。小小的背在黑暗中微微顫抖,時不時還像是痙攣般的抽動。

   「怎麼了…?」

我也緩緩地坐起身,觀察他的表情,坐到他前面小聲地問。像是沒想到我會醒過來,伽羅醬的肩膀大幅度的向後縮。

「做惡夢了?…還是,尿床?」

   「…怎麼可能…!」

   給了絕對不可能的選項,便聽到他用著細不可聞音量回以否定。那是當然的,棉被沒有濕嘛。那麼,要是鶴桑在這裡的話,會怎麼做呢? 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鶴桑是怎麼做的。浮上腦海的,是與身邊寒冷的空氣相悖,像是燃燒般的緋紅天空,以及放下手邊所有事物,緊緊抱住我的鶴桑。鶴桑,我會加油的。下定決心的我展開雙臂,將還在顫抖的伽羅醬擁入懷裡,然後輕輕的、溫柔的,拍著他的背。房裡一時間只剩伽羅醬的哽咽聲,而我只是默默地等他收拾好情緒,等他鎮定下來。懷裡時不時吸鼻子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疼,也對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感到懊惱。稍微抱緊懷裡的人,帶著濃濃鼻音的細碎話語就傳進耳裡。

   「媽媽她…」

   「…摁」

   「她…生氣、了…」

「為什麼?」

「為什麼是你活下來…什麼的,然後就像是怪物一樣的融化掉了。」梳著又吸了吸鼻子,呢喃著重複道歉。

   不會有這種事情。一定,不會的。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他理解呢?

   「吶,如果不願意的話,可以不要回答我也沒關係。伽羅醬的媽媽是個怎麼樣的人?」

   「…很開朗,很有精神…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是個很好的人呢。…那這樣的人,要是她最喜歡的伽羅醬死掉的話,會作何感想呢?」

   「…?」

   「伽羅醬的媽媽,一定會希望伽羅醬活下來的。」

「那種事情,你怎麼知道!!」

整個臉都糊滿淚水跟鼻涕,哭紅的雙眼忿忿的瞪過來。感覺就像是來自過去的自己的質問。我也曾經陷入那樣的情緒,那樣無處發洩,只能朝逝去的雙親洩憤般的埋怨、責怪…。但是,那是錯的。

   「我當然知道…」

   悄悄的嘆了口氣,接著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爸爸跟媽媽,留給我最後的話,是『就算只有你也要活下去』阿。」

   聽完,伽羅醬像是驚訝的瞪大眼,卻也在眨眼後,晶瑩剔透的淚珠再次滑落臉頰。

   「伽羅醬的媽媽,一定最喜歡你了吧?有這樣跟你說過吧?」

   褐色的腦袋幅度極小的點了點。我則是慶幸著,要是沒被這麼說過的話,接下來可就尷尬了。

   「我也被爸爸媽媽這麼說過。…所以,伽羅醬。人啊,總是會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夠繼續活在世界上。而且你的媽媽是那麼開朗、溫柔的人,難道會露出像妖怪一樣可怕的表情嗎?」

   這次則是橫向的搖頭。

   「對吧。所以伽羅醬噩夢裡出現的才不會是你的媽媽,而是要把你吃掉的妖怪。」

   「不是…媽媽…」

   「摁,你的媽媽,絕對會對伽羅醬說『要活下去』的。所以看準落單的伽羅醬,才會有妖怪跑到你的夢裡。」

   總覺得事情的走向好像有點超展開。我是被鶴桑的小說給影響到了嗎?在心中苦笑著,面上卻還是溫柔的拍著伽羅醬的背。

   「真是太好了呢,我在伽羅醬的身邊,隔壁也還有鶴桑在。加上你心裡還有既溫柔又強大的媽媽在保護你。所以沒事的,你不是一個人。我跟鶴桑,也絕對不會放你獨自一個人的。」

「唔…嗚嗚嗚…光忠…」

   才剛忍住眼淚的孩子,終於像是洩洪的壩堤,溢出的淚水爭先恐後的滑落。從金色的眸裡滲出的量,讓人感覺都快將他所有的水分都給哭完。邊擔著如此天馬行空的心邊將那瘦小的身體抱起來。是安心下來了吧,方才還是默默掉淚的哽咽聲,現在終於放出聲音大聲哭泣,幼小的手緊抓著我肩部的睡衣,看起來是拉不開了。我拍著那褐色的腦袋一邊告訴他。

   「伽羅醬,我們一起去鶴桑的房間吧。鶴桑的話一定可以把妖怪給收拾掉的。」

   眼前的小腦袋點點頭。哭成這樣的話,鶴桑應該也醒了吧,應該說,被吵醒了才對。伸手到大腿的地方,稍微用點力把人給抱起來,比想像中的還輕一點,本來還有點擔心,這樣的話看來是沒有問題的。伽羅醬乖巧的順著我的動作改變姿勢,雙手環過我的脖子,腳扣到我的腰上…就像是很依賴我…的樣子嗎?敲敲隔壁的房門,傳來的是意料之中很有精神的語調。打開房門進房笑著表示一起睡吧,就得到鶴桑說「就想著也差不多要來了」。

   將伽羅醬放到我們兩個的中間,並一人給他個安心的擁抱。大概是哭累了,也或許是安心了,剛躺下的孩子很快就進入夢鄉。

「光坊」

   「什麼~鶴桑」

   一抬頭便看到鶴桑笑得很開心。非常、非常的高興。

   「“哥哥”做的很好喔。」

「!!」

   光坊你很努力了呢!這麼說著,鶴桑大大的手伸過來撫摸著我的頭。一直看著的鶴桑的臉,好像有點模糊,原因是什麼我想大概也不用提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鶴桑,伽羅醬,我出門囉!」

   準備要去道場練習的光坊從玄關大聲的揮手道別後便轉身出門。

   「摁,光坊路上小心喔~!」

   看著電視的視線轉向門口的光坊,舉起右手揮了揮。

「路、路上小心。」才說完,身邊的伽羅醬也用著尖銳的童音道別。是還對說路上小心這件事感到緊張嗎?想著忍不住笑出來,就被孩子用著不准笑的表情瞪過來。

   「伽羅醬,我出門囉~」

   「!!」

   這次倒是害羞到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從來到我們家的第一天,伽羅坊就很黏光坊。要說到什麼程度的話,大概就是直接黏在光坊身上,讓光坊連眼罩跟手套取下來的空閒都沒有,這樣的緊跟不放吧。雖然光坊本人也很開心就是了。聽到光坊出門的聲響後,我再次將視線轉回電視。而這時身邊傳來似乎是叫喚自己名字的細小聲音。

   「嗯?怎麼了?」

「光坊是去哪裡…?國永知道嗎?」

   伽羅坊臉上寫滿了寂寞的開口。先前總是24小時粘著光忠,突然人不在了會寂寞也是當然的吧。雖然感覺這樣繼續下去,以後恐怕會出大問題…這時突然腦中閃過個念頭。

   「伽羅坊,要不要跟在光坊的後頭看看啊?」

   聽到我這麼說,伽羅坊先是驚訝的看過來,接著便興奮的點了點頭。

***

   我帶著他來到光坊平時練習的道場,跟老師取得在一旁觀摩的許可後便坐到道場的邊緣。因為練習時間早就開始了,要在這麼多人中去尋找光忠的身影可不容易,還是等到休息的時候再說吧,才想這要放棄的時候,懷裡的孩子突然出聲。

   「國永,光忠在做什麼啊?」

   「欸?伽羅坊你找到光坊了?」

   「?…不就在那裡嗎?」

   讓伽羅坊比給我看光坊的位置,他便一臉理所當然地指向某個方向,果然一看過去就是光坊。這孩子還一臉很難找嗎的歪了歪腦袋,這可真是…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啦。

「那個是在素振吧…大概。」

「大概。」

「我對劍道的了解也沒那麼深阿。」

   看了一會兒,便進入休息時間。用著毛巾給自己擦汗的光坊在看過來的時候明顯嚇到了的樣子,連忙小跑步來到我們身邊。

   「你們怎麼都來了!?」

   「喔!因為伽羅坊很寂寞啊!」

   「國永!」

   「原來是這樣啊,伽羅醬,抱歉?」

「才沒有!」

   能這樣回應,伽羅坊也已經完全融入了呢。

   「阿,休息時間結束了,掰掰。」

   「摁,我們會待到結束的,到時候再一起回家吧。」

「好,我知道了!」

   光坊帶著滿面的笑容小跑步回到他原本練習的地方。

   「…國永。」

      默默地不知道是在害羞還是在生氣的伽羅坊開口,用著仔細聽才能勉強聽到的音量。

   「怎麼了?」

   「…光忠,很帥氣……」

   這樣說著的伽羅坊眼裡,光坊到底是什麼樣的姿態呢,那雙金眸真可謂閃閃發亮。這可…

   「以後會很辛苦吧。」

   這句話大概也傳不進正光坊中毒的伽羅坊耳裡吧,希望如此。現在的我正在為了之後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而頭痛著,這麼喜歡光坊的話,不會出大問題嗎…雖然兩個感情好是好事沒錯啦…

   意料之中,伽羅坊的開學典禮就如同我所想像的一波三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原作者:やぁよ

 原作網址: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521428

空了兩個月不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萬惡的期末…

終於愛哭的俱利醬登場了~反差萌什麼的最棒了!

順便我家的俱利黏土人終於到啦~(灑花

再來就是小貞黏土人了!(握拳

光忠      

俱利      冬

【授權翻譯】鶴丸的育兒奮鬥記 光忠~冬~

【※注意※】

・現paro

・年齢操作

光忠→7歳

鶴丸→30歲左右

・因為種種原因,光忠被喚作『鶴丸 光忠』(雖然這次沒什麼差)

・鶴桑蠻會哭的。

・光忠也蠻會哭的。

・捏造生日(提示:刀帳)

・鶴跟光忠都有捏造的家人(已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是鶴丸光忠,今年七歲。不知不覺,來到鶴桑的家也要半年多了。在這樣已經熟悉的日常裡…

「就說不是這樣子的了。」

「那是怎樣嘛!?」

「就是…」

   吞吞吐吐的說詞,再加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的眼神閃躲,這樣的對話也持續近半小時了,而寧願這樣也不肯吐實的鶴桑,真的很讓人在意…

   「我知道了,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抱歉阿,光坊。」

   看著明擺著放下心的鶴桑,我更是感到坐立難安。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只有今天,希望你能早點回來啊…

因為今天…

是聖誕節阿

***

 早上起床就稍稍…不,應該說是非常高昂的興致現在已經咻的一聲摔到谷底。從來沒有像這樣吵這麼兇過,那麼大聲地朝著鶴桑大喊大叫更是頭一遭。雖然鶴桑應該也感到很衝擊,不過我也很吃驚自己竟然會這樣的,對鶴桑感到焦躁不悅。而凌駕於這之上的,是我怎麼可以因為這樣就不滿,如此不斷膨脹的自我厭惡。我是靠著鶴桑才能活下去的,鶴桑說是去忙工作的話,應該要幫他加油才對。果然,最不該的還是,想著因為終於久違的能跟『家人』一起度過聖誕節,之類的藉口就耍任性。稍微貪心過頭了嗎…因為鶴桑實現了我很多很多的『願望』,所以這次也…

   「唉…」

   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迴盪著僅有一人的嘆息聲,還有滴答滴答的時間流逝。只是靠在沙發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發呆也不是辦法,就在我關掉暖氣準備回房間,腳踏出門的那瞬間

   「!?」

   好冰!所碰觸到的東西都冰冷的像是能凍傷人。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突然陷入混亂的思緒在因為寒冷而退回客廳,透過落地窗看到的景象而得到了解答。

「嗚哇!」

   是雪,外面在下雪!

   剛興奮的想把這消息分享給鶴桑,興高彩烈的回過身才想起來,鶴桑不是因為工作出門了嘛…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竄進腦海。鶴桑,有帶傘出門嗎?那就去接鶴桑好了。帶著傘去到車站,然後跟鶴桑道歉後再一起回家吧。車站跟我所就讀的小學是完全反方向,一樣有段開車嫌太近,走路又有點遠的距離。而鶴桑的話,因為以往都是徒步往返的,在這樣的天氣,要是沒有傘的話可就麻煩了。這麼想著的我開始動作,迅速地換上外出服,外面再加上雨衣跟雨靴,當然也沒忘記從鶴桑那裡收到的手套,最後撐著學校規定的黃色雨傘,懷裡還抱著鶴桑藍黑色的傘,飛快的衝出門。摁摁,門確實有鎖好。好了!帥氣地出發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給了個不全是謊言的藉口從家裡出來是大概六小時前,被編輯負責人提醒外面開始下雪是約三小時前,邊思考著要送光坊什麼邊挑著禮物的是近兩小時前,而現在,我搭到離家最近的車站下車,準備回家。

   就在通過剪票口,準備要到便利商店買把傘的時候,眼角突然瞄到在等待室裡,無所事事盯著電視的某個熟悉背影。

   「…光坊…?」

   不會吧,邊想著邊用著些微的抖音喊人,聽見叫喚而轉過來的,果不其然是那只熟悉的蜂蜜色眸子。

   「鶴桑!」

   在發現是我的那刻,光坊那無比喜悅的笑靨就像含苞的花一樣綻放開來。連忙跳下椅子的他,懷裡除了自己的傘外,也像是在抱什麼珍寶似的捎來我的傘,飛快的來到我面前。

   「鶴桑,早上那麼任性真的很對不起,明明工作很重要的…」

「唔?欸!…啊!」

   因為半撒謊的原因被道歉了,總覺得良心痛。帶著些許的罪惡感,我蹲下身與光坊迎上視線。

「沒關係的,光坊。我也是,真的很抱歉。」

「恩!」

   打算跟平時一樣給他摸摸頭,卻因撫上髮梢那難以置信的冰冷觸感而反射性的縮回手。光坊錯愕的看過來,我也呆愣著看著他,就在我們這麼互望的時候,某種不妙的預感浮上心頭。

   「光坊…你…這裡等多久了…?」

   默默在心裡祈禱預感千萬別成真,然後提心吊膽的開口。光坊發出摁~的聲音撇了眼等待室裡電視上的時間後,笑著給出「大概三個小時前吧」這樣的回答。聽見這話,我也只能一掌拍上額前,差點沒昏過去。也就是說,光坊差不多是從剛開始下雪的時候,就在這裡等我。這當然會連頭髮都冰的跟什麼一樣啊。

   「鶴桑,你還好嗎?會冷嗎?」

   「阿~我沒事…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你這孩子回去會不會感冒。」

   苦笑著去碰光坊的臉頰,不出意外的跟髮梢一般冰冷。用雙手捧著他的雙頰,雖然不怎麼有用,但還是試圖將溫度傳遞過去,至少讓那小臉別再那麼冰了。

   光坊嘴裡唸著好暖和,像是有點癢的輕笑著。

   「…好囉,回家吧!去買蛋糕囉!」

   「蛋糕!我想吃水果蛋糕!」

   「喔~不是平常的巧克力蛋糕嗎?」

   「摁!剛剛突然想到的,因為跟鶴桑很像呢。」

   像是跳舞一般躍動的語調,光聽就能知道他有多開心。而只是這樣我也就跟著感到愉悅了起來,看來我也是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單純也說不定。

   翩翩落下的雪花漸漸在地上累積,降雪大概還會再持續一陣子。撐開光坊捎來的傘,另隻手牽起一如往常穿戴著已經成為你代表物的手套的小手。

   「好~冰~!?!?」

   在戶外吹了那麼久風的皮製手套,比想像中的還要冰冷。不由得發出的奇怪叫聲,成了讓你捧腹大笑的原因。

***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光坊。你相信世界上有聖誕老人嗎?」

「唔~不相信。因為從來都沒有來過我們家,在之前寄住的家也看過叔叔嬸嬸半夜時,把禮物擺到兒子的床頭,」聖誕老人,是爸爸媽媽假扮的對吧?說著光坊一臉寂寞的朝這邊看過來。撐著傘,還提著公事包跟蛋糕,沒能有手給他拍拍安慰的我,只能苦笑著認同他。

也是,說著也露出跟我同樣的苦笑,撐著傘默默的在雪白的地面踩出一連串小腳印。就在家門口近在眼前時,雪終於停了,還能看見從雲層的間隙,透出些許的陽光。

「光坊,你看!」

「欸?…哇!」

   

耶穌光(※註一)…記得是這個名字吧。絞盡腦汁才得出來的名字,但大概不是正式名稱,雖然我也不知道正確的叫法。就這麼看著天空,突然聽見光坊叫喚我的聲音。

   「怎麼了?」

   「我的雙親阿,因為火災都到天國去了。」

   過於突然的說詞,讓我只能震驚的看著光坊,他臉上感動的表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像被附身般的死死盯著那道光。

   「是在我五歲的時候。雖然我也記不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非常的炙熱難耐、幾乎呼吸不過來,還有『就算只有你』這麼呢喃著緊抱著我的爸爸媽媽,這些深深刻在腦海的深處。」

   他眺望的方向,大概還有那道光之外的什麼東西存在著吧。也許,在光幕的彼端,是他的雙親也說不定。

「『如果從這裡的話,光忠可以鑽過去』、『沒問題的,爸爸跟媽媽待會就會跟上』、『光忠』…然後我就照著他們所說的鑽過縫隙,在努力逃出來的過程中,因為碰到了窗戶而燙傷…接下來怎麼了…我不太記得了,大概是被送到醫院去。再來,回過神我就站在一個有很多花、還擺著有爸爸媽媽笑臉的照片的地方。婆婆阿姨們都在哭,就在那時,雖然只是很籠統曖昧的直覺,不過我已經知道,我再也看不到爸爸媽媽…」

雖然是淡淡的在說著,不過光坊果然還是相當動搖的吧。在之前,只要想提起往事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呼吸過度、眼眶泛淚的光坊,現在只是死死盯著那光芒,連眼角都沒濕。

「然後,這兩年我去到過各式各樣的地方,終於在這個夏天,來到鶴桑的家。」

   終於看過來的光坊,臉上那笑靨怎麼樣都給人種違和感。就像這個站在我面前的人是長大後的光坊一樣,帶給人一種與實際年齡有著相當差距的成熟氛圍。

   我這是擺出了什麼樣的表情阿。能讓光坊說出『不要擺出這種表情嘛』,還露出為難的微笑,大概是真的滿嚴重的。光坊你又成長了呢。

   「其實不只是那天的事情,就連在那之前的回憶,也都漸漸的曖昧朦朧,像是媽媽送的手工自製禮物、跟爸爸一起去過的地方,明明想都好好珍藏在心裡的…開始慢慢地想不起來……要是到時候,連兩人的臉都忘掉了的話…我不想要這樣…」

   光坊吸著鼻子,小小的肩頭也在顫抖著。我們都知道,這當然不是因為會冷。猛地抬起頭,淚水就因為慣性滑出眼眶,順著臉頰滴落。

   「鶴桑,我是不是很不孝!?連爸爸媽媽的臉都忘記了,這樣為人兒女真的很過分吧!…我不知道阿!好害怕!我不想忘記啊!!」

   對於這樣發出聲音大哭的他,我能說些甚麼。蹲在哭得泣不成聲的光坊面前,將手裡的所有東西都擺到一旁,把顫抖的小身軀摟進懷裡。對於只能拍著背給光坊順氣的自己,無力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的確,你的父母也不希望被你給遺忘…不過,那也都是你記事前的事情,會漸漸記不得也是沒辦法的。而且,聽他們的話努力活了下來的你,怎麼會是不孝呢。所以將那些,都珍藏於心就好。」

   「…鶴桑」

   拼命的調整呼吸,結果就是過於強迫自己的這孩子背部不時的僵硬抽搐。這次邊給他輕拍撫揉背部,邊讓他慢慢的深呼吸。照著我的話,緊閉著小嘴,跟著拍子緩緩深呼吸。雖然時不時還是會有吸鼻子的聲音,不過在呼吸調整得差不多時,光坊繼續說了下去。

   「…要是都忘記了,就會覺得真的變成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緊緊抓著跟爸爸媽媽在一起的回憶。不過,因為有絕對不會放我一個人的人在了,就算記憶漸漸退色、淡去,沒法再清晰回憶起來,也不會有事的。就像鶴桑說的,珍藏在心裡,時不時回顧就好。他們的臉也是,跟婆婆阿姨們講的話,照片什麼的總會有的。」

   被笑著這麼說的光坊心境感染,我也很自然的彎起嘴角。原本還擔心著會不會說錯什麼話,光坊能這樣說的話也就安心了。

   「鶴桑,謝謝你。」

   「我什麼都沒做啊…不用客氣。」

   是光坊自己選擇面對的,而且也幾乎都是他自己努力導出來,其實沒什麼好謝的。這麼說著,光坊便搖了搖頭。

   「都是多虧了鶴桑喔。因為鶴桑一直在我身邊,讓我覺得就算記憶變的曖昧也沒關係。要是,沒能跟鶴桑相遇的話,說不定就會把對於回憶淡去的害怕、最終會落得獨自一人的不安,通通都遷怒到記憶中的爸爸媽媽上。『為什麼那個時候只有我得救了』、『比起一個人活下去,死了不是更好』之類的,所以沒有把這樣負面情緒都施加在爸爸媽媽上,都是多虧鶴桑喔。」

   這孩子真的是很溫柔呢。明明只是稍稍遷怒於父母的話,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他卻在不想遷怒在雙親上、想有個發洩的地方這樣的兩種情緒,在心裡拉扯、矛盾、糾結不已。要是說出口的話,就會變成事實,所以對於說出來這件事,會感到躊躇。因為就像是在責怪父母,自己一個人都是爸媽的錯一樣。對於這個,這麼堅強、這樣溫柔的他,我能做到的,也只有緊抱著他。

   即使,他已不再哭泣。

   「光坊能告訴我這些,真的很謝謝你。」

   「…不客氣。」

   遙遠的天邊,那道光幕,顯得更加的光輝璀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說,鶴桑今天怎麼會弄到這麼晚?」

   在玄關脫掉雨衣跟雨靴,甩去多餘的水滴後,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向身後的鶴桑。臉上還是那副猶豫不決、吞吞吐吐的神色,從早上就一直這麼想了,真的是那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果然還是不能說嗎?」

   「唔~也不是啦…」

這樣說著鶴桑朝歪著頭的我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個綁著深藍緞帶的淺藍色袋子遞給我。

   「我是去買要送你的禮物啦。」後面還補上一句「抱歉騙了你。」

   跟上次一樣,我只能張大嘴,傻傻來回看著袋子跟鶴桑的臉。

「我可以打開嗎…?」

   「…當然。」總覺得好緊張喔,鶴桑苦笑著這麼說。我把緞帶解開,把袋子裡的內容物拿出來,摸起來感覺很柔軟,雖然很輕,不過感覺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厚度。從淡藍色袋子裡取出的,是條水藍色的格子圍巾。

   「因為你給人有藍色的印象,不管怎麼樣都是跟會給人感到寒冷的冷色系比較搭…」

   「我不介意的!鶴桑,圍巾…不對,謝謝你送我的禮物!」連著袋子一起抱緊禮物,跟鶴桑道謝後,鶴桑便紅著臉彎起笑。然後,我也悄悄下定了決心,大概一個月後,在鶴桑的生日當天,要給他個大大的驚喜。

***

1月30號

   看著房間的月曆,在今天的日期上有個用紅筆畫的大圈圈。鶴桑說了,因為要工作,今天整天都不在家,不過大概是為了我特地出門的吧。從來沒有給人準備過驚喜的經驗,要完全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吧。鶴桑一大早就出門,大概要天快黑了才回來,得在那之前完成才行。

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本來是想自己烤蛋糕的,但是我既不會做裡面的蛋糕體,也沒錢買那麼多材料,只好折衷,買現成的蛋糕體回來切,自己抹上奶油、在上面點綴草莓做裝飾。只是切一切、塗一塗,點綴點綴就完成的簡單蛋糕,失敗的機率也比較低。看著昨天已經買好的蛋糕體,我掏出我專用的菜刀,趕緊開工。

從別人那裡收到禮物,跟要送人禮物什麼的,都是第一次呢。雖然我一定也有從爸爸媽媽那裡收到禮物過,但是明明都有一起慶生、過聖誕節的記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收到了什麼。而且,我也沒有送禮給爸爸媽媽過。鶴桑在送我圍巾的時候說了好緊張,現在的我很能體會那種心情。真的,緊張到感覺心臟就要從嘴巴裡跳出來。下刀切得太粗魯,塗上去的奶油也都不美觀,甚至都開始認為一開始就直接買做好的成品不是更好。沒事的,邊出聲安慰自己、給自己加油打氣,邊在蛋糕擺上許多的草莓。

距離鶴桑回來,只剩一點時間了。

***

   「光坊~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鶴桑。」

   我笑著迎上打開客廳門的鶴桑。換過衣服後,鶴桑就會開始著手晚餐的準備工作了吧,當然,就一定會開冰箱。我是有買裝蛋糕用的盒子裝了進去…不過還是很明顯吧…即使如此,還是希望我送出的第一份禮物可以被收下。不要說什麼不想吃啦,不要因為不美觀就笑我啦。當然,心裡也很清楚鶴桑不是會糟蹋人心意那種人,但是果然還是很提心吊膽啊!

   「鶴桑,今天的晚餐是什麼?」

   「喔~聽清楚,不要嚇到囉!今天是吃散壽司喔!」

   「散壽司!」

   是鶴桑喜歡的食物嗎?還是只是興致來了想吃呢?要是前者的話,不學好散壽司的作法可不行呢!我帶著飄然然的心情,站到鶴桑的身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隨著我的生日越來越接近,光坊也漸漸的緊張了起來,我這也才久違的對於『生日』這件事有了實感。也因此對這跟平常毫無差別的日子,開始有了期待。大概會被光坊認為是刻意為之,不過我今天是真的要工作啊。相信我。然而在對於生日這件事有了實感後,就變得突然很想吃散壽司呢。自從我住進這屋簷下,爺爺每年都會給我做散壽司,因此要是沒吃到散壽司,就都沒有又過了一年的實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導致今年我到底是幾歲,也都不太清楚。就在我沉浸於思緒裡,散壽司也解決的差不多時,光坊丟下一句「稍等一下」就跑向冰箱。

   「鶴桑,生日快樂~」

   光坊捧過來的,是個方形的白色箱子。徵詢能否打開來後,輕輕地打開它。裝在裡面的,是個上面擺滿草莓的蛋糕。光是從奶油的塗法,彷彿就能一窺光坊努力獨自奮戰的樣子。那該是多麼可愛的景象,光是想像就連表情也都溫柔了不少,眼眶也泛上熱意。

   「謝謝,很好吃喔,光坊。」

   我能給出的,就只有這麼一句話,要再說些什麼的話,總覺得攢在眼角的液體就會直接潰堤。原本還很不安焦慮的光坊在聽到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喜悅與滿足都寫滿了整個臉。

   「還有阿,鶴桑。這個,也希望你能收下。」

   遞給我的是,一只純白色的紙鶴。一臉不可思議的收下後,光坊就說著來吃蛋糕吧回廚房去拿碟子跟菜刀。而還不清楚紙鶴的意義的我,只能傾著腦袋看向他身影消失的方向。

   那是什麼意思我很快就了解了。在收拾完晚餐的殘骸、光坊去洗澡的這段空檔,我在客廳看著電視。在伸手要拿遙控器轉台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擺在一邊的紙鶴,掉到地毯上。在撿起腹部(是可以這樣說的嗎)朝上的紙鶴時,我發現上面好像寫了些什麼。小心翼翼在不弄破紙鶴的情況下拆開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封信。來自光坊,要送給我的信。雖然不長,卻是非常驚人的內容。我回房間去拿換洗衣物,接著來到浴室。

   「光坊,我可以跟你一起洗澡嗎?」

   「摁!好喔!」

   徵得光坊的同意後,脫好衣服進去,坐在浴缸裡的光坊,就這麼帶著笑意看著我。

   「哈哈!鶴桑的眼睛好紅!我寫的東西被發現了?」

   真是的,我還以為驚喜指的是蛋糕而已呢,這樣的話,不是一定會很感動嘛!雖然忍住沒有哭出來,不過眼睛還是紅的跟兔子一樣,還是先洗把臉好了。光坊則是一樣,帶著滿臉的笑容,用著極具躍動感的聲調問我。

   「鶴桑,怎麼樣?被嚇到了嗎?」

   「哈哈,真的…嚇到我了…」

   不管是秋天的運動會也好,真的都太讓人吃驚了。你是在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半年前的你到哪去了阿…

   為了掩飾眼眶中溢出來的淚水,我拿起蓮蓬頭淋上頭。

   「鶴桑,也敬請期待,明年的蛋糕喔!」

   「摁~謝謝你,光坊。」

   現在就開始期待明年的生日什麼的,我還真是奇怪。明年也準備要幫我慶生阿。終於還是掉下眼淚的我,被光坊給發現。關上蓮蓬頭的光坊,用著和我以往一樣的力度,學著我撫上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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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やぁよ

原作網址: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420650

是說關於生日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吧~

光是自己腦補光忠跟奶油奮鬥的畫面就被萌的想尖叫,還不是那麼拿手料理的光忠也很可愛的~

光忠篇正式結束~接下來就是俱利醬登場囉~

敬請期待轉職成哥哥的光忠喔~

※註一,日文中天使の梯子,就是我們俗稱的耶穌光,也就是攝影常會提到的雲隙光。這邊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取意譯,雖然直翻的話看起來會風雅許多。大家會覺得直譯跟意譯哪種比較好呢?

光忠      冬

俱利      冬

【授權翻譯】鶴丸的育兒奮鬥記 光忠~秋~

【※注意※】

・現paro

・年齢操作

光忠→7歳

鶴丸→30歲左右

・因為種種原因,光忠被喚作『鶴丸 光忠』

・長谷部登場!!被換作『長谷部國重』,跟光忠同歲

・日本號也會出現。稱長谷部為「國重」

關於日本號的年齡沒有特別去設定

・因為上述的種種原因,長谷部稱光忠為「鶴丸」

・各種路人甲的出現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宣告放學的鐘聲響起後,教室裡的人大多像是被追趕般連走帶跑地離開教室。悠閒的看著他們奔跑的樣子,我也整理好準備要離開了。當然離開前也不能忘記跟老師說「再見」。打招呼可不能馬虎,鶴桑可是這樣說過了呢,而且來到新學校後天天說著說著也習慣成自然。也不是什麼壞事,沒必要什麼事都那麼悲觀的。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著急的理由,我按著自己的步調慢慢地走著。雖然繞點遠路也沒關係,不過會讓鶴桑操額外的心,所以還是直直朝家的方向前進。走了一會兒便穿過住宅區,接到稻田間的小路。鶴桑的家(當然也是我的家)佇立在近郊的位置,是兩層樓的平房。離學校稍稍有點距離,不過走起來也不會很累。說是田間小路,還是有零散的住家,天天互道招呼也都混了個臉熟。

在這樣熟悉的路上,有台轎車停在一旁。好像不是附近人家的車,有誰換車了嗎?這麼想著的我小跑步靠過去。在我靠到車子旁邊時,駕駛座的車窗拉了下來。

「孩子,你知道木村桑的家在哪嗎?」

「木村婆婆嗎?知道喔。」

雖然沒在附近看過車裡的這個男人,不過要去木村婆婆的家的話,是木村婆婆的朋友嗎?我想起住附近的木村婆婆,年邁的木村婆婆也有這麼年輕的朋友阿,以前都不知道。

「能稍微幫我指個路嗎?後座請便。」

「摁,好喔。」

就在我點點頭伸手準備要打開車門的瞬間,手腕突然被大力的向後扯。拉回平衡後轉過頭,是班上感情最要好的同學帶著吃驚、焦急參半的表情盯著我。

「欸?長谷部君?」

「你是白癡嗎!!」

「蛤?為什麼!?」

「等下再跟你說,跟我來!」

劈頭衝著我發怒後,就扯著我的手開始狂奔。因為比起我,長谷部君的速度壓倒性的快了很多,大半都是被拉著扯著,被迫踉踉蹌蹌地追在他身後。總之就是跑啊跑地,一昧地跑著,直到長谷部君拉著我毫無遲疑的衝進一棟房子。

「日本號!打擾了喔!」

在長谷部君用著讓裡面房間也能聽見的大音量打招呼後,裡面緩緩地傳來回應,與此同時一個很高的男人走了出來。

「喔~國重,怎麼了嗎?」

   「有可疑人士,這傢伙差點就被拐走了。」

   「欸?那個人,是可疑人士喔?」

   「你…」

   本來還打算說什麼的長谷部君說到一半就停住,滿臉錯愕的嘆口氣。很高的男人則在一旁大笑,還笑過頭眼角滲出眼淚來。

   「呀~真有趣。這可真是個好好先生阿。」

   「…唉,總之就是這樣。我有看到車牌號碼了,能幫忙報警嗎?」

   「哦,交給我吧。要歇會兒嗎?」

   「啊~就一會兒。」

   長谷部君說了聲「打擾了」,拖了鞋準備進去,發現我還困惑的看著他就「你也來」這麼催促著。我連忙打聲招呼,跟上說完車牌號碼,繼續往家裡面走去的長谷部君。拉開大概位於廊道一半位置左右的紙門進去後,他將背包隨便擺到一旁在塌塌米上坐下。我也把自己的書包擺在身旁,跟著正坐。

「…剛才也說過了,你是笨蛋嗎?」

   「因為,沒想到居然會是可疑的人嘛,而且他知道木村婆婆啊。」

「就算知道木村婆婆,也擺明很可疑啊,邀請的方式之類的。」

   「是嗎?只是請我幫忙指路而已啊?」

   「學校在宣導你都沒在聽嗎!」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長谷部君又再次嘆氣,臉上表明了他從心底感到意外。明明長谷部君詪我同年,這種時候真的很大叔欸。

   「…之後讓你爸媽跟你說。」

   「摁。是說,長谷部君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一直都是長谷部君在問問題太狡猾了,這次要換我問,帶著這樣的氣勢朝長谷部君傾過去。我記的沒錯的話,他的家應該是在離學校稍遠的住宅區、在超市什麼的附近。

「本來就打算要來這邊的。」

「有事找…日本號,先生?」

   算是吧,邊說著長谷部君邊從壁櫥裡的竹籠裡拿出和菓子擺到我面前。「請用」都被這樣說,那就拿個煎餅好了。

「還有,『日本號』是綽號。因為本名很容易被搞錯,所以被這樣稱呼的樣子,你也這樣叫他就好。」

「知道了,日本號桑,對吧。」

   一口咬下拆開的煎餅,只吃這片就好,不然可能會吃不下鶴桑準備的晚餐。紙門又被拉開,是日本號桑走進來。

   「報警了喔。」

「抱歉,幫大忙了。」

   這麼說著,日本號桑就坐到長谷部君的旁邊。

   「長谷部君,這時候要說的不是『抱歉』,而是『謝謝』喔?」

「蛤?為什麼?」

   「那樣會讓聽話的人比較開心啊。」

   長谷部君則皺起來朝那邊發出噗的方向看過去,是日本號桑背過去沒能憋住的偷笑聲。

   「都被這麼說了,照做如何?說聲『謝謝』嘛,國重。」

   「什…!?」

   「對阿!說嘛長谷部君!」

   被長谷部君用既像是害羞又有如生氣般的表情瞪了一眼。滿臉通紅,像是不能理解、認同的樣子,他仍舊緊閉著嘴不肯開口。

   「…!我說!在鶴丸你回去之後!」

「那我不就聽不到了!」

「誰管你!快點通知你爸媽來啦!」

   長谷部君果然害羞了,這麼拚命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日本號桑則是在一旁抱著肚子大笑著。像是心情不好的長谷部君拉開門不知道去了哪裡。一旁獨自笑了一陣子,深呼吸幾次後的日本號桑終於緩過氣。

「別在意,大概是去了廁所。」

   「是這樣啊…那就好…」

   僅是這樣,日本號桑又再度要笑出來的樣子,時不時還從鼻子哼哼的漏出笑聲。

   「鶴丸、光忠是嗎?那傢伙,很有趣吧?」

   「長谷部君嗎?有趣的話是還好,不過一起的話會很開心。」

   抬頭看向即使坐下仍舊很高的日本號桑,他則念著「是嗎」的微微一笑。

   「我從他出生就一直看著他長大了,國重是個不管對自己或他人都十分嚴格的人。還以為這樣的性格會交不到朋友,不過今天看到他帶你來就安心了。他交到朋友了呢。」

   我忍不住眨眨眼。日本號桑則是溫柔地看著長谷部君走出去的拉門。

   「從出生的時候…?」

   「阿~可不是他的父親喔,是那孩子媽媽的弟弟,也就是舅舅。」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接著又說要是長谷部的雙親都得晚歸的時候就會來這裡。我則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大概因為我是轉學生,所以才會受到長谷部君的各種照顧的。」

「不是喔,能讓他這麼對待,可是很少見的。大概對他來說,你已經是他的朋友了吧。」日本號桑看著我,溫柔的笑著。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的出不了聲。因為…這實在…要快點和鶴桑說才行。一定也會讓他大吃一驚的。得早點回去。對了,平常這時候早就該到家了,鶴桑應該也開始擔心了吧。先要打電話…一下子太多事要做,慌張地讓思緒也混亂的無法正常思考。

「喂,振作點。」

「哇!」

彈指聲在眼前響起,把我從焦躁的泥沼中脫出。

「總之,先用外面的電話給父母到報個平安吧。」

「謝謝你。」

拉開進來時的拉門,電話就在走廊的一邊。我看著寫在名牌背面電話號碼,一個個按鍵開始撥家裡的號碼。

『喂?請問是哪位?』

   「鶴桑,我是光忠喔!」

   『嘩!光坊!不用這麼大聲我也聽得到的!』

   「阿、對不起…」

   邊聽鶴桑的話稍微降低音量,邊偷瞄向一旁的日本號桑,一臉苦笑地站在一旁看著。

   『總而言之長話短說,你怎麼會這麼晚還沒回來?』

   「碰上可疑人士,然後到長谷部君的舅舅家裡來避難。長谷部君跟…」

   『可疑人士!?』

   這次換成鶴桑發出好大的聲音。我不假思索地閉上了雙眼,有種…好像要被罵了的感覺…悄悄的看向日本號桑,看到他像是要接過話筒般地伸出手,便告訴鶴桑要換成長谷部的舅舅來講然後遞過話筒。

   「您好,是的、我是長谷部國重的舅舅,沒錯、所以希望您能來接…摁、住址是…」

   就在我一直盯著日本號桑的後背時,肩膀被從後面拍了拍。回頭一看,發現是恢復到往常般的長谷部君在那裡。

   「你要、準備回家了吧?」

   「摁,對呢。」

   回到剛才的房間背起書包,來到玄關穿好鞋子坐著等待,打算就坐在這邊等到鶴桑來接。長谷部君也默默地不吭聲,坐到了我的身旁。

   「長谷部君,謝謝你。」

   「…差點就要被誘拐了還這麼有精神,真不知道該說你樂觀還是什麼。」

   「長谷部君倒是很沒精打采呢。」

   「那不是當然的嗎…」

   「為什麼?」

   「還說為什麼…」

 像是看到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長谷部君像是放棄般的雙手掩面低下頭,然後嘆了口長長的氣。接著以細不可聞的音量呢喃。

   「很害怕…」

   怕什麼?我把這即將脫口而出的問題給吞了回去。在我保持沉默的時候,長谷部君像是補充般的又開了口。

   「想到,你可能會不見…」

   又是個嘆息。就著抱膝的姿勢將身體縮成一球,將臉埋在膝蓋上。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大概是一臉筋疲力盡的樣子沒有錯。

   「…抱歉…謝謝你,長谷部君。」

「…」

   接下來,長谷部君就不再出聲了。雖然這樣不太好,不過心頭填得很滿。被誰擔心什麼的,有種,久違的感覺了阿。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不為了什麼的張握著手,長谷部君的話不停的在腦內循環撥放。長谷部君也經歷了一場戰鬥阿。他一定也對不認識的大人,抱有『害怕』的情緒,但他仍舊選擇站出來。因為要是我不見的話,這種事讓他更加畏懼。謝謝你,這麼在心裡默念數次,要是發出聲音的話一定會被長谷部君怒吼「不用說那麼多次」的。

   就這樣盯著門口好幾分鐘後,終於傳來車子進到日本號桑家的聲音。又過了一會,門鈴響起,日本號桑就把門給打開。

   「初次見面你好,我是鶴丸國永。我們光忠…」

   「鶴桑!」

「…!光坊…」

   鶴桑的表情在看過來之後,便從彷彿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樣子一變,鬆了口氣般的舒展緊皺的眉頭,嘴角也彎起放心的弧度。

   「初次見面,我是長谷部的舅舅,你們光忠能沒事真是太好了。」

   「真的…救了我們家孩子的事情,真的非常的感謝你們。」

   鶴桑對著擺手說著不敢當,要道謝的是我們這邊才是的日本號桑九十度鞠躬。

   「能和我姪子成為朋友,真是謝謝你,這可是第一次呢。」

   聞言我又瞄向長谷部君的方向,他依然將臉埋住,看不到表情。鶴桑跟日本號開始進行著一些聽起來很艱深的對談,聽得我跟長谷部君完全在狀況外。大概,是跟對可疑人士要採取的事情有關吧…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光坊。」

   「摁,日本號桑,真的謝謝你,…長谷部君,也非常謝謝你。」

   日本號桑邊說著下次再來玩吧邊小小的揮揮手,長谷部君則是維持著埋臉的姿勢,舉起單手也揮了揮。最後又再道次謝後,鶴桑朝向車子走去,而我也在朝日本號桑揮揮手後,跟上鶴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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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到後,日本號才把大門給關上。轉身看向坐在玄關,仍舊抱膝縮著的姪子。輕輕的嘆口氣後,將他救這麼抱起來。

   「…讓你受驚害怕了…」

長谷部什麼也不說,邊頑強的不讓人看到臉,邊順從的改變姿勢,細小的手臂環過日本號的脖子,緊緊的抱住將臉埋進他的肩頭。

   「明明很害怕,卻還是這麼努力。很厲害了喔。敢站出去面對…」

   環在脖子上的力量更加用力的抱緊。日本號在他瘦小且仍在顫抖的背上,溫柔的輕拍安撫。

   「已經沒事了…光忠君也跟父親一起回家了,你也在我身邊。」

   用著柔和的音調,試圖找出合適的言語。像是哄嬰兒一樣的晃著懷裡的孩子,慢慢地回到屋裡。耳邊傳來了吸鼻子的聲音。

   「…你做得很好喔,國重。」

   他微微的點了點頭。吸鼻涕的聲音、努力呼吸換氣的聲音、時不時漏出來的咽嗚聲。裝著沒聽到這些,日本號只是一直一直得鼓勵誇獎著他的姪子。

   很害怕吧。對於陌生的大人。

   很害怕吧。總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這麼在眼前上演。

   很害怕吧。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會在不知道的地方消失不見。

 即使如此也堅持忍耐著。因為覺得真正會害怕的是差點被誘拐的當事人才對。自己得扮演鼓勵的角色、振作起來才行,所以不能哭。嘛,不過當事人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是了…就當作是那孩子掩飾、偽裝的很好吧。

   這些全部包含在內,他…姪子他,很努力了。以他還稚幼的年紀,盡自己所能的去思考、去行動。懷裡的身體,到了現在都還在顫抖。在他媽媽回來之前,大概都會是這副無尾熊狀態吧。晚餐該怎麼辦呢…還在考慮晚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像是在呼喚自己的聲音。

   「摁?國重,怎麼了?」

「…」

   欸喂?這樣晃晃懷裡的人也毫無反應。是我聽錯了嗎?

   「日本、號…那個…。…謝、謝。」幫大忙了。

   是很小聲很小聲,幾乎到了難以聽取程度的道謝。對了,說了在他回去之後才講的嘛。日本號也緊緊的回抱了懷裡的姪子。

「不用客氣。」

   這之後發生了什麼就都不記得了。回過神後,是姊姊來喚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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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桑的車裡,是一片寂靜。倒不是說連引擎聲都沒聽到,只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總是熱鬧喧吵的鶴桑這麼安靜。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我試著要打破這樣的沉默。

   「那個…鶴桑…」

   「…」

   「對不起…」

「…這不是你該道歉的事。沒事的,我沒有在生氣…」至少不是在對你…就說了這話,直到到家之前,鶴桑都沒有再開口。我也,只能繼續安靜的望著窗外向後奔馳的景色。不過就在到家,踏進玄關的剎那,我突然被鶴桑抱了個滿懷。不過眨眼間就讓我察覺到,鶴桑的身體正不停的顫抖這件事實。

   「…沒在生氣、雖然沒生你的氣…」

   「鶴、桑?」

出聲喚了鶴桑就被更加用力的擁在懷裡。

   「…卻很擔心阿…」

   就只是這麼一句話,但,卻也是那樣的沉重。用著我從未聽過的軟弱音調、持續顫抖的身體,還有瘋狂鼓跳的心臟。可疑人士、差點被拐走,即使被長谷部君跟日本號桑說了那麼多次,對我來說仍舊沒有實感,彷彿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怎麼可能是我,是這麼認為的。也怎麼都想不到那個男人很可疑什麼的。回想起那個男人的臉,眼前出現自己向他出聲搭話的畫面時,雞皮疙瘩突然竄出來。

   要是,沒有長谷部君的話。我就會搭上那台車了。

   那之後呢?

   是不是很有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鶴桑了…

   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恐懼不停在腦中放大,我的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無關自己的意識,大顆大顆的淚珠就這麼從眼中流淌出來。

   「鶴桑,我、我…」

「阿~對阿,最害怕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我緊揪著鶴桑胸前的衣服時,背後總是安撫著我的雙手一如往常地開始拍了拍。

   「我也是,很害怕的…只要想到,要是不能再看到你的話…那個時候,要是沒有聽到長谷部的舅舅說明的話,還以為你發生意外了…到現在都還驚魂未定…」哈哈,鶴桑邊說邊這麼乾笑著。

   雖然這樣真的不太好,不過,被人惦記在心上果然很窩心。這樣的心情佔了兩成,剩下的八成,都是不想再跟鶴桑分離。我們就這樣,蹲在玄關好一陣子。後來先冷靜下來的

是鶴桑,說著也該準備晚餐地站起身。而我就這麼黏在鶴桑身邊,絕對不想離開鶴桑。就這樣,今晚,我跟鶴桑久違的一起睡覺。

   被誰給惦記在心上。

   跟誰一起睡覺。

   跟誰一起…

   果然,即使不應該這麼想,還是會覺得很溫暖、很窩心呢。那麼就算,感到只有那麼一點點的開心,也沒有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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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結束後,緊接著而來的大事,就是運動會。從光坊那邊聽到,他們在這仍舊炎熱的時節開始進行運動會的練習就忍不住驚訝的盯著他看。不會有人中暑嗎、該不會直接昏倒吧、這麼在晚餐期間持續發問的記憶依舊猶新。他則是聽著聽著咯咯的輕笑了起來,「鶴桑操心過度了啦」雖然被這麼說了,就算是成人也會因為氣溫而感到身體不適,年幼的孩子們就更不用提了吧。「有好好在補充水分的,鶴桑放心」雖然都被這麼安慰了,也只能相信他所說的。不過變成我最近時常會提醒光坊「要記得帶水壺喔」,更是有在煩惱怎麼不乾脆從頭再仔細叮嚀一番,周末一起去買更大的水壺的時候要記得才好。水壺裡面總是給他裝著麥茶帶去,不過果然還是換成運動飲料比較合適嗎。

   晚飯時間,光坊總是會將學校的事跟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跟我講述。原本就很健談的他,總是能接二連三,拋出源源不絕的話題,我也都不阻止,一一把他聽完。就這樣晚餐總是會拖很長的時間。反正之後也都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得處理,忙碌的一天都要結束了,悠閒一點也不是什麼該受罰的事吧。就算是這樣,晚餐時間也遠遠不夠光坊來講,因此就成了跟著來幫忙準備晚餐,邊講著發生的事。當光坊邊滔滔不絕地講著話還能邊切著高麗菜絲的時候真的很佩服他呢,這孩子真的手巧得很可怕啊。

   嘛,這樣聽著他講述,那麼享受著原本擔心不已的校園生活也就安心了。手跟右眼的事沒有被傳謠言、也沒有因此被排擠欺負,看來是我過於杞人憂天了。

   「然後阿,鶴桑。距離運動會只剩不到兩週了喔!」

   不過果然我還是從頭再跟你仔細叮嚀一番好了!

 

***

 

「好熱…」說什麼適合舉辦運動會的好天氣之類的傻話。

   在這夏秋之際卻仍是豔陽高照的日子,運動會正式揭開序幕。在炙熱毒辣的日射下,聽著那些故作姿態的人們高談闊論簡直跟苦行沒兩樣。坐在外出用折疊桌椅(當然有附遮陽傘)聽的我都覺得很累了,那些站在太陽下的孩子們,更是比我辛苦不知道多少倍吧。不過這些孩子們倒是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柔弱,在開幕式中毫無一人中暑、暈倒,並在儀式結束後,緊接著要進行競賽的年級馬上開始準備檢錄。真是有精神阿。會開始這樣想的我,果然也已經上年紀了吧,邊如此感嘆著邊將瓶裡的麥茶一口飲盡。

 

 

***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

宏亮的廣播聲傳進耳裡,猛地抬起頭,看來接下來就是光坊要參加的項目。事前已經看過從光坊那拿到的節目單,時間也差不多了。原本是想站在終點線附近近距離觀看的,但在節目單此項目的旁邊,有著這麼一行鉛筆字跡。

『很不帥氣的,不要來看。』這麼寫著

   「噗…哈…」

   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笑出來,說起來,光坊你跑不快嘛。要是去觀看的事情曝光,中午休息的時間一定會被生氣的,邊想著邊混在人群中最後排、勉強不會被發現的小角落待機。只要調整好焦距,就算在這裡也能完美拍到光坊的英姿的。大概真的是很不想被我看到,光坊甚至連出場的棒次都沒跟我說,只能一直架著相機尋找人影。欸?竟然是第二輪嗎?慌慌張張的將鏡頭對焦,抓準拍攝時機,成功拍了許多照片。

   嘛~雖然不意外啦…果然…是吊車尾…

 

***

 

「鶴桑!你跑來看賽跑了對吧!?」

「!?…沒去看喔?」

「別以為我會被騙過去!?我可是馬上就發現鶴桑了!!」

   現在是上午的項目都結束後,跟家人一起用餐的時間。還以為絕對不會曝光的,結果還是被找到了。才剛到一年級的帳篷去接人就馬上被生氣了。果然還是外貌的關係…雖然想這麼想,今天可不是如以往般上下一身白,甚至也戴上了帽子。光坊應該不是憑著外觀發現我的吧。真虧他能找到,明明不得不專心向前跑的,竟然一眼就看到。趁光坊還沒開始跟我抱怨前,習慣性給他摸頭撥頭髮,就被紅了雙頰的光坊「別想就這樣蒙混過去!」這麼喊了。

   一年級的競賽項目並沒有那麼多,除去上午的那些項目後,就只剩下一年級生全體的舞蹈表演。不過對剛轉來的光坊來說,沒有班際對抗類的比賽比較好也說不定。

回到我們的位置,兩個人開始吃起準備好的便當。光坊把他在其他年級比賽時做了些什麼都一一詳細的跟我說。我則邊想著大概晚餐也會是這副景象邊回應著他。講著講著,終於在他一臉悔恨的表情下說到了賽跑跟障礙賽。默默地聽著,卻發現光坊有漸漸失去幹勁的趨勢。

「雖然早上有點不理想,不過下午的舞蹈就沒問題了對吧?」

   或許稱不上是好的建議,不過也是我現在能給他最好的鼓勵了。大概是太突然了,還在奮力啃著飯糰的光坊茫然的歪著頭看我。不過過會兒就阿~的領會過來笑了。

   「當然囉!會帥氣的跳好它的!」

   光坊帶著滿臉的笑容,雙手握拳在胸前篤定的這麼說著。

 

***

 

   照著節目單上給的圖,試圖找出光坊他們班跳舞的位置。因為是全年級一起,而且一定會要朝著校長與來賓那些人所在的位置,理所當然的司令台帳篷那附近是最擠人的。幸好光坊他們的位置,跟那邊有點距離,人也就沒那麼多。雖然也沒有到能輕鬆觀看的程度啦。

   一年級各班進場,從廣播的喇叭傳出。接著便開始撥放歌曲,是首現正流行,光聽前奏就能知道的歌。這樣的話,就算才一年級也比較容易跳吧。也是,要是換成不那麼知名的歌,不管舞步再簡單,他人也很難體會歌曲的吧。

光坊大概已經找到我了。因為我知道的,在跟我眼神交會後,就展露出的,那樣安心的笑容。

什麼阿,你也能露出那種表情阿。也能笑的那樣溫柔、柔和。那是感到安心時會表露出的表情阿…。眼前的畫面似乎有點刺眼,我是,能夠讓他感到安心的人啊。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就能讓我感到無比的喜悅。想成為能夠讓他安心的地方、能夠讓他安穩休息的地方,這樣一直努力著,就在這刻像是在被證明一切沒有白費,是多麼多麼讓人愉快。就這麼舉著相機,按下快門。照了好幾張後,不想再透過鏡頭,而是親眼注視著他,我收起了已經完成任務的機器。   

片刻後,接著撥放第二首歌。排在第二排以後的孩子分成好幾組開始繞圈,光坊跟他旁邊的孩子一起牽起手跳著舞。不管是他身旁的孩子或是光坊本身,都帶著燦爛的笑容。光坊的嘴稍微動了一會,像是說了什麼後,附近的孩子們都笑得更加的炫目。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終於吐出一直積在心中的擔心,果然是我太過杞人憂天,了呢。

光坊他,不會有問題的。明明開學之前是那麼的不安,還是能像這樣跟別人打好關係、交到朋友,能這樣跟他們相視而笑。那麼在跟我相遇之前的光坊、相遇之後一起度過短暫時光的光坊又是怎麼回事呢。那些也一定都還是你吧,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竟然成長的這麼快。至今為止跟光坊一起度過、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的回憶一口氣湧進腦海。

明明是那樣孱弱的、曾經被傷的傷痕累累。你現在也還是,變得那麼堅強。

   「你沒事吧?」

   「欸…?」

   突然被搭話,就這麼轉頭看過去,是個年輕女性(大概是不知道誰的母親)朝我伸出手,遞出紙巾。

   「因為你好像在哭的樣子…」

   「欸!?阿…真的…」

   驚訝的撫上臉頰,感覺到的是稍稍的濕潤感。充滿感謝的接過說著「請用」遞過來的紙巾將臉擦一擦。再次清晰的視野再次映照出光坊的身影,卻又在轉眼間模糊了。這次我直接用袖子抹去,就這麼重複幾次後一旁年輕的媽媽忍不住輕笑。

   「孩子啊,真的轉眼間就長大了呢。特別是在這種時候,真的會有感極涕零的衝動…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年幼的孩子了…」

「真的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現在腦中不禁一直這麼想著。」

「真的很讓人感動呢。」

這麼說著,年輕的媽媽一臉溫柔的笑著,大概是想到她的孩子吧,我卻是沒有她那樣的嶄露微笑的餘裕了。就如同她所說的,對光坊的的成長,感到開心、些許的寂寞,與更多的安心。在這之後,也能這樣在他的成長路上默默守護著,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謝謝你…」

   隨風凋零的話語會被什麼人給聽見呢。希望至少,能傳達給你啊,這麼想著,我從這遠望著正開心的在跳舞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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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やぁよ

原作網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191242

前面長谷部的說法有些都好…不孩子,所以可能會有這兩個人真的同年的感覺,就大家自己忽視忽視。

無尾熊式的長谷部好可愛!!!

跟鶴丸一樣想哭的舉手(;´༎ຶД༎ຶ`)/~~~

照著我翻譯的龜速大概就是這樣月更的節奏了,還有下回就是光忠篇的最後囉~~~

光忠    秋  

俱利      冬